“嘩”下墜的身子忽然被人牢牢的抓住。
盛稷倏忽睜開眼簾,驚愕的看向上方。
尉遲鷺倒掛在一旁的樹上,手死死的拽著他的身子,怒聲“罪奴,你生來便是克本郡主的”
“郡主”他大喜,唇角不由自己的裂開笑意,“奴以為你死了。”
“閉嘴”她一張玉面充血的厲害,“你才死了”
“郡主”
她刺紅著桃花眸,拽著他的身子整個人都快要墜了下來,道“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盛稷,你我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
他應聲,甚至都不敢動一下,生怕她被他給拽下來,“郡主請說,奴一定做到。”
“很好。”她勾起紅唇一笑,冷冷吩咐著“我甩你過去,你再抓著我,能不能抓住那棵樹,盛稷,就看你了”
話音剛落,她便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甩向下面的樹枝上,“抓住”
他迅速跳了過去,還未待站好身子,便急急忙忙的去撈她那要掉落的小身子,“郡主”
“嘭”兩人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起,磕在了身后的樹樁之上,震的五臟六腑都跟著抽動扭曲。
“嘶啊”尉遲鷺疼的低呼出聲,整個嬌軟艷麗的小臉都隨之皺巴在一起,連帶著墜崖時全身被撞的傷口,都再次疼痛了一番。
“郡主你哪里受傷了”盛稷嚇得不輕,忙檢查她身上的傷口。
“混賬”她抬手便打上他的臉,不疼,因為一點兒的力氣都沒有,像貓抓的一般,怒聲“不許碰本郡主”
他收回了手,規規矩矩的站好,見她面色不虞,又趕快的從懷里掏出幾瓶藥丸來,道“郡主,奴這里有護心丸、丸凝散、止血丸,還有金瘡藥,您先用上一些吧”
“不用,你先想法子離開這里再說吧”
“奴下來時,韓小將軍正在帶人下崖,想必再有幾個時辰,我們就能脫困了。”
“本郡主哪等得幾個時辰”她怒聲,一臉戾氣的看向他,煩躁更甚。
從上至下,她受的傷大大小小,實在是太多了。又是從崖上跳下來,撞到了樹枝,差點整個人爬不起來。
好不容易緩了一會,有點力氣后,就看到這罪奴墜崖,從一百多米左右的距離,深深的挪到了她這邊。
她恨不得開口大罵這個腦子不好使的罪奴,誰家侍衛救人像他這般莽撞行事
不僅人沒有救到,還被野蛇給咬了最后身子撐不住,要掉下去還是她這個主子伸出手去救他
她到底養他有何用怎么沒有一絲夢里那般殺伐果決,陰翳聰慧呢
越想越氣,越想越煩,以至于尉遲鷺看他現在沒有一個好臉色,句句挖苦道“本郡主今日若是命喪于此,一定是你害的你這個該死的罪奴”
“郡主息怒”他無措的揪著自己的衣角,拿著幾瓶上等的藥丸,臉色虛弱蒼白的站著,還要強撐著精神被她訓斥。
“廢物”尉遲鷺低聲咒罵他,最不喜他這副病弱要死的樣子。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又搶過他手中的藥瓶,打開護心丸,給他吃了一顆,自己也吃了一顆。
又搶過黃色的那瓶金瘡藥,收在自己身上,其他的全讓他給收了起來。
“這里野蛇居多,大多盤踞在這崖間,本郡主防了有一柱香時間,你倒好,一來就碰上了。”
盛稷低垂著燕眸,苦笑一聲,“大抵是奴命不好。”
“你好不好本郡主不知道,但是本郡主一定要活著離開這里”
“郡主知道是誰害你墜崖的嗎”
“如何不知”她眼神一瞬冰冷,紅唇勾起,“尉遲嘉,本郡主上去了,一定要將她碎尸萬段。”
“誰”盛稷詫異萬分,看向她的目光都帶著不解,“六公主她為何”
“你竟不信”尉遲鷺譏諷的瞥向她,陰寒“看看,她表面功夫做的是有多足”
聞言,他連忙拱手行禮,知道她是誤會了,解釋道“奴不是不信郡主,奴只是不敢相信,六公主待人和善,奴想不到她會刺殺郡主您,更何況你們”
更何況你們還是沾親帶故的皇族,同為尉遲家的后代。
這可是,手足相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