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生在皇家,你還信手足之情不成就算本郡主把她當皇姐,她可不把我當成表妹,只是敵人罷了”
“那陛下若是知道了”
“皇伯伯知道了又能如何”她越發森寒嘲諷,“指不定,巴不得我死了呢”
“郡主這是何言陛下怎么會”
“你怎么話這么多”她冷漠的打斷他,隨即睥睨著他道“當務之急是將你身上的蛇毒解了,護心丸只能護一時,可不能護一世。”
“郡、郡主所言極是。”他忙低頭應聲,再不敢多言亂語,惹得她生厭不喜。
她道“剛剛襲擊你的是葉青蛇,所中乃是火毒型蛇傷,具有血循毒。必須盡快涼血清血,散熱解毒,否則三個時辰內,你還會蛇毒復發,后果難料。”
“但憑郡主吩咐,奴全聽郡主的。”他低首行禮,一副聽之任之的謙卑姿態。
“好,既如此,你去找個崖洞,我們離開這里,去尋解毒的藥草,順便等著韓紀過來。”
“奴明白。”
“如何了你那邊可有”姜赫著急的問向東面過來的錦衣衛指揮僉事許和政。
許和政搖了搖頭,“沒有,上上下下我都翻遍了,并無郡主的身影。”
錦衣衛指揮同知俞康順帶人從西面過來,失望道“我這邊也沒有。”
姜赫頹廢至極,“那郡主呢”
錦衣衛鎮撫使霍英蓄帶人從南門跑了過來,大喊道“諸位,韓小將軍這邊好像有動靜。將軍讓下屬過來喊你們一同下去,尋找建平郡主的身影。”
“真的”姜赫首先帶人沖了過去,抓著他的手就問道“郡主在南崖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目前尚不確定是否是郡主,但是盛侍衛傳了響箭來,想必是有郡主的消息了。”
“那就好,那我們快去。”
“好,快走。”
一幫子人浩浩蕩蕩的趕往南崖處,崖上,崖峰,崖底,甚至諸多角落,都被里里外外掀了個底朝天。
聲勢浩大,人員密集,帶動整個武夷山都跟著隨之動蕩,萬獸奔徙,鳥雀紛飛,雄鷹展翅,瀑布高下而三千尺,狼群讓路躲藏,再不敢出來。
金烏落幕,黑夜更替,風意瀟寒刺骨,月線皎潔清晰。時間飛逝,轉眼間便到了晚上。
人人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火,一把驅散陰涼趕退猛獸的焰火,也是照亮前路指引前行方向的明火。
崖洞內,篝火宛宛,若明若熄,風意襲來,星火隨著一簇一顫,似星明的燈火,包羅萬象。
盛稷站在狹小的洞口面前,像個堅硬的石頭般堵著,嚴防死守,連晚風都透不進去。
只是那孱弱病態的面龐拂上絲絲縷縷的紅暈,似火星折射應閃,又似紅霞羞意之態,不明真假。
不過那蜷曲而下的指節,捏起又松開,松開又再蜷起,反反復復,說不緊張那定是假的。
長長的眼睫下,垂起的明暗黑影,翕動不停,在看不見的情況下,聽覺的感官尤其明顯。
那窸窸窣窣的衣裙摩擦聲,藥膏擦過肌膚留下的點點抽吸聲,分外可明,以至于他現在喉頭發緊,呼吸急促難辨。
尉遲鷺褪下衣角,將傷的最重的手腕腿節處,都抹了金瘡藥,因為看不見后背,所以只能大肆傾倒藥粉,隨意的涂抹了事。
因而那動作越發大了起來,凝白肌膚相滑而過的聲音落在耳邊,也越發清晰明了。
她卻還要小心的提防著那罪奴的身影,唯恐他以下犯上,窺去了什么。
直至她艱難的擦完藥,重新穿戴好衣裙,才冷聲道“好了。”
盛稷這也才艱難的轉過身子,不敢看她,快步走到一堆柴火前坐了下來,無聲的烤著火,放空自己的意識,什么都不去想。
她抬步走了過來,一雙桃花眸冷冷的瞇起,壓迫著他道“出去該怎么說,應該不用本郡主教你吧”
他慌亂的低頭應聲,“是,奴不敢妄言。”
“敢多說一個字,本郡主要了你的命”
“是,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