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氣,這是卑職該做的事,郡主可是回來了”
“是,郡主回來了,三皇子那邊也解了毒,盛侍衛放心。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奴婢派去采藥的侍衛明日便可回來,屆時,還希望盛侍衛再喝一碗解毒的湯藥,以免惹人懷疑。”
盛稷點頭應聲,“好,我記下了,有勞白芍姑娘提醒。”
白芍搖頭,“盛侍衛客氣,盛侍衛還受著傷,還是好好休養才是,奴婢還有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白芍姑娘慢走。”他扶著受傷的肩膀,低首回了一禮。
白芍行了一禮后,就趕忙的離開營帳,回了郡主住處。
而原地,盛稷回過身去,看著已經燒成灰燼的褥子,淡淡一笑。
其實他早在她進來之前,就已經將褥子和罩子拆開了,如今燒毀的也不過是被褥的里面褥子,還有外面被罩的一角。
而且專門在她進來之時,燒的這最顯眼的被罩一角,以免讓她懷疑不是先前的一床褥子。
至于剩下的被罩,又被他重新縫了幾處,留了下來。
做了這么多,歸根究底還是他舍不得處置掉郡主的貼身之物罷了。
他想留一個,哪怕就這一個,做念想,做妄想,也好。
宮內
芙源殿
熱氣傾灑的里殿處,包裹著輕輕濃郁而發的芙蓉香,平淡,清揚,美而不艷,雅而不媚,可謂是眾百花中的獨樹一幟。
白芍取過浴臺上的銅鎏金花卉紋香盒,打開用食指刮了一點兒的香油出來,抹在她那一頭順滑烏黑的青絲上,低聲“郡主,聽說凝香閣又有新的頭香推出,可要奴婢出宮帶些回來”
尉遲鷺坐在浴桶之中,昏昏欲睡,聞言倒是回了一句“妝匣里的頭油可是用完了”
“沒,但是芙蓉香的只剩這一瓶了。”
“還有什么香”
“還有幾瓶桃花香的,幾瓶梅花香的,郡主可要用”
“不用。”她不暇思索的開口拒絕,又道“沒有菊花的”
五皇姐喜歡雛菊,或許可以拿雛菊換她的芙蓉香。
不過白芍卻搖了搖頭,“沒有菊花香的,郡主您忘了您當時得了菊花香就全給五公主送去了。”
尉遲鷺掙開眼來,也不繼續泡水了,吩咐道“去拿衣裙來。”
“是”白芍站起身,去了一旁的柜子處,拿過一身干凈的上衫下裙走了過來。
此時,白術也抬步走了進來,道“郡主,陛下剛剛下旨,吩咐明日一早,就將廢太子下葬皇陵。”
白芍服侍她將衣裙穿好,擦干她的秀發,才吩咐宮婢進來將浴水抬了出去。
尉遲鷺秀發微濕,垂搭在肩處,顯得玉面更加柔和,秀美,不似白日冷漠,寡淡,沾染過浴水的雙眸,似乎變的愈發清澈純凈,彎翹的長睫染上水珠后,還帶著未褪去的慵懶,舒適,嗓音也是難得的溫雅,道“可有讓我們去送行皇祖母那邊怎么樣了可是要跟著一起去”
“未曾。”白術搖了搖頭,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全部說了一遍,“陛下未曾讓皇子公主們送行,也沒有讓世家大臣們陪同。太后鬧了好一會,現下才回壽康宮歇下了,奴婢猜測,太后必會送行,不過陛下那邊,怕是不會去了。”
尉遲鷺點點頭,與心中設想一樣,這廢太子都是皇伯伯下旨賜殺的,怎么可能還會去送他
“白芍”
“奴婢在。”
“你明日出宮去凝香閣,多買幾瓶芙蓉香來,要是有看到菊花的,也給皇姐帶一些回來。”
白芍低聲行禮,“奴婢明白。”
“白術”
“奴婢在。”
“你明日跟著我與皇祖母一起,替太子表兄送行。”
白術應聲行禮,“是,奴婢這就去收拾。”
尉遲鷺輕聲“不必,讓人備馬車即可。”
她點頭,“是,奴婢明白。”
“下去吧”
白芍白術二人同時行禮,“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