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你們,跟著隨嬤嬤去太醫院請太醫。”
“是,奴婢領命。”
白芍、白術二人跟著隨嬤嬤,又重新去了太醫院一趟,叫了幾名太醫過來。
之后又去了昭陽殿,叫了一名醫正過來。
他們見是隨嬤嬤親臨,又拿著太后的玉牌,再是沒有陛下的旨意,也冒著殺頭的風險過來了。
再不濟,陛下也不可能對太后如何,不然,那可是天大的不孝了。
床榻之上,尉遲鷺那嬌嬌的身子背躺在上面,小小的,軟軟的,就那么一丁點大,甚至不及床榻的三分之一。
再加上她本就疼的厲害,背上的傷勢又沒有醫治,不能蓋上被褥,更不能翻身,只能蜷曲在那兒,疼的整張小臉都好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全是虛汗。
那水牙白色的云錦絲縐宮裙更是染上了血色,一道接著一道重合,觸目驚心,連帶著那雪白的肌膚皮肉都翻了出來,駭人不已。
太后哭的心顫,伸出的手想碰又不忍去碰,縮了回來,“哀家的建平啊怎么會怎么會傷的這么重啊這是要哀家的命啊”
一直站在床榻間,不說話的韓紀也滿目心疼的看了過來,卻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死的克制住自己想要沖動上前照顧她的舉動,猩紅了眼睛。
“太后,張醫正和諸位太醫過來了。”
“快進來”太后急忙的轉過身吩咐著,忽而又想起建平乃是女兒家,傷勢又在背上,不宜見外男,又道“太醫留在外殿,白芍白術進來侍奉著,其他人都出去吧。”
“是”眾人低聲行了一禮,就都退了出去。
“太后”韓紀忍不住的叫出聲來,他不想出去,他想見著郡主好不好傷勢到底如何
“韓紀啊”太后聽到聲音轉眸看了過來,含著淚意的眼睛溫和著點頭,“你是個好孩子,哀家知道你擔心建平,但是建平受傷嚴重,你怕是不宜留在這兒。”
“太后,微臣只想知道她好不好。”他彎下身子去行禮,低下的眉目紅了幾分。
太后點點頭,知道他的心意,開口道“好,那你便去外殿等著吧”
“多謝太后”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心里升出幾分高興來,能留在芙源殿便好。
他轉身出了內殿,與諸位太醫一起守在外殿,可以第一時間知道她的傷勢。
張醫正首先開口道“太后,下臣帶了幾瓶止血的藥來,先讓人給郡主將藥敷上。”
太后揚聲吩咐道“都聽見了嗎快去準備。”
“是”
“先燒上一些熱水,給郡主擦身備用。”
聞言,白芍抬腳便去了殿外,讓人燒了熱水抬進來。
“再將郡主身上的衣裙退下,擦一下傷處。”
屏風后,白術褪下尉遲鷺身上的衣裙,小心翼翼的掀開到傷患處,又拿過干凈的帕子,在滾燙的水中扭了幾下,拿了出來。
“擦好之后,再敷上一些微臣帶來的藥粉。”
白術擦了好幾遍傷口處,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再給這嬌嫩的肌膚弄紅一處。
白芍打開藥瓶,轉頭看向一旁的白術,手有些顫抖。
白術點頭,“上吧,總歸是要疼這么一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