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芍輕輕應聲,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再吵醒尉遲鷺,惹得她疼就不好了。
但是她聲音再大,其實昏迷中的尉遲鷺都聽不見,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太后不忍再看,抹著淚背過身去,哽咽著聲道“不能疼到哀家的建平啊”
她最怕疼了。
隨嬤嬤也紅了眼,扶著太后的身子,一向最會安慰太后的人此刻她倒是不會說什么話了。
外殿,幾位太醫相視一眼,也嘆息著搖了搖頭。
唯獨韓紀一人的視線,緊緊的黏了過來,恨不得將面前這擋人眼的屏風給砍掉。
“啊”里面傳來不大不小的抽吸聲。
“郡主,您忍著點疼啊”白芍一邊哭,一邊又要給她去上藥。
“啊啊啊”她生生的疼醒了過來,這簡直是要比杖責她板子時還要更加清晰的疼痛。
密密麻麻的酸疼感,從一處開始擴散到整個后背,連帶著從脊骨處都仿佛炸開般的劇烈酥麻,顫抖到自己的心臟都跟著一縮。
“建平哀家的建平啊”太后轉過身來,心疼的拉住了她的手,低聲安慰著,“不疼,不疼啊,好了,快好了,上藥就好了”
“疼我好疼啊皇祖母”此刻她哭的像個孩子,滿臉都是淚水,青絲散開,披散在自己的胸前,亂成一團,煞白小巧的臉,虛弱的好像脫水了一般,呼吸都跟著急喘了起來。
“疼真的好疼啊為什么會這么疼”
“不疼、不疼的”太后坐到床榻前,將她摟進懷里去,強忍著淚意去安慰她,“一點兒都不疼的,哀家的建平只要睡上一覺,馬上就好了。”
白芍咬了咬牙,將手中的藥再次傾灑開,從上至下,不僅是灑到了每一道傷痕上,還灑進了那流著鮮血的橫溝里。
疼的尉遲鷺整個身子都激烈的顫抖了一下,可謂是切膚之痛,痛不欲生,“啊”
她死死的扯住了身下的被子,雙眸睜的大大的,好像死過去一般。
不過這短暫的疼痛也讓她頃刻清醒過來,心里是從未有過痛覺,悔恨,恥辱。
皇伯伯
鬼鈺樓
這一切都是個預謀
買兇刺殺她,尉遲嘉是主犯,鬼鈺樓是從犯,那她皇伯伯一定就是個知情者。
而后的頭油毒仙子,就是另一條謀殺之路,只不過陰差陽錯之下,送給了五皇姐罷了。
因為她每次去凝香閣都會買芙蓉與菊花香頭油,背后之人怕也是查到了這一點,特意參雜了一盒有毒的頭油進來。
而今,皇伯伯不想去查凝香閣,只能將真正的兇手歸咎于她的頭上。
不管她有沒有下毒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伯伯想要罰她,一來或許真的是她以下犯上,不知尊卑,惹了皇伯伯不喜,二來,就是替真正的下毒之人開脫罪名,保全鬼鈺樓。
那鬼鈺樓背后的官場之人怕不就是皇伯伯了
能讓大理寺、刑部、東廠、西廠、錦衣衛,乃至宮內的廷獄監,都查不到的元兇,甚至整個鳳鳶國最有話語權的,除了皇伯伯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