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一聲,顧添把勺子扔在了盤子里,抱著手臂挑眉看著葉銳。
“相親這么多年,一個姑娘沒看上,依我看,你爸媽下次給你介紹個爺們相親鐵定就成了。你要不是基佬,為什么這么多年不和姑娘談戀愛”
顧添的歪理邪說驚得葉銳長大了嘴巴,他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顧添。
“顧添,你要不要臉我沒談戀愛我承認,你還不是單身狗一條,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基我兩一樣,你這么多年沒和姑娘談過,你要么是基佬要么不行”
“知道什么是不行嗎陽萎,早泄,硬不起來。來跟我念。”
“軟”
“日完軟你是日前就軟”
“兩條路你選吧”
顧添嘴角一挑“我兩一樣行,那我肯定選陽萎,這樣去看男科醫院還有個伴,組團做檢查說不定還打折”
兩人的嘴毒不相上下,葉銳氣得端起湯碗一飲而盡,嘭一聲把碗撂在桌上,小碗像個陀螺晃了好幾個圈堪堪穩住。
“回辦公室,不吃了,氣都氣飽了”
葉銳氣沖沖走了,顧添留在后面慢條斯理啃了蘋果,叫人買單。
謝憫一大早去了醫院,琢磨著趙老頭調完方子,開完藥回辦公室十點撐死了。
誰曾想,到了辦公室一測血壓脈搏,趙老頭嘩啦啦開了兩個檢查,查完押著他進了輸液室,二話不說安排了兩組藥。
濃白如牛奶的液體一點點順著管子輸入身體,冰涼黏膩,他偷偷調快了速度,被護士發現了不說還挨了罵。
“你就是趙醫生那個不聽話的病人吧飯不好好吃,液不好好輸,身體怎么好你的家人就不會擔心嗎你這個年紀上有老,下有小,你身體垮了誰支撐家”
護士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數落起來那叫一個干脆利落,罵完強制把速度又調了下來。
面對趙老頭謝憫還能死皮賴臉嘿嘿笑,被年輕小護士這樣批評,耳根子都紅了。
謝憫摸著耳垂緩解尷尬,家人他多希望能有家人擔心啊
輸完液已經接近下午上班,不過趙老頭給他打來了醫院的營養餐,倒是不至于餓肚子。
揣上趙老頭新開的藥,他背著雙肩包回到了市局。
走進辦公室,氛圍有些不對,安靜得過分。
他剛來那幾天,外面的人忌憚他收斂了些性子,不超過十天,大概看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管,又恢復如常。
他停在了黃玲玲辦公桌前,輕輕敲了敲桌子,黃玲玲一抬頭看見是他松了口氣。
他揚著下巴小弧度轉了一圈,意思問怎么了。
黃玲玲站起身用手遮住嘴巴,湊近他耳朵小聲說“顧隊剛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發了很大的脾氣大家都不敢吭聲。”
“嗯”謝憫疑惑。
黃玲玲回頭沖著卓一鳴招了招手,卓一鳴提著雙手就像只直立行走的狗,高抬腿輕輕踩著大步走到謝憫身邊。
“吃飯回來,有兩個同事在里面窗戶邊抽煙,然后被顧隊罵慘了以前他們都這樣抽的,今天就遭了”
卓一鳴說完伸著脖子看了眼隔間房間,迅速溜回了座位。
謝憫心中了然,只要不是案子出了麻煩就好。
走進隔間,顧添眼皮都沒抬起來看他一眼,他自然坐下,翻出筆記本插電開機,然后干活
隔間里的空氣安靜,只有筆記本散熱風扇的呼呼聲。
下午的工作如常,并沒有什么新的進展,跟著李濤的人換了一批,其他的線索停滯不前。
到了下班點,顧添沒發話誰都不敢走,明天是周末,今晚加不加班,明天加不加班一幫人全等著領導發話呢。
窗外刮起了大風,謝憫想起了輸液時聽到護士說好像又有臺風要來了。
“顧隊,是要留人加班,還是先放他們下班待命明天再說”
兩個人一下午沒說話,顧添的火氣好像并沒有隨著時間推移而減緩。
謝憫搞不清楚他為什么發火,索性干脆不提。
顧添嗯了一聲,謝憫走出去招呼大家按安排好的值班分配,今天先下班,有新情況隨時溝通,瞬間辦公室里走得干干凈凈。
他回辦公室,顧添坐著一動不動,他坐回位置又忙活了會,再一看時間,下班點都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遠處海面掀起了一米多高的海浪,灰色的天空烏云密布,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