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回去關起來。”
謝憫蹲下身子雙手用力擠壓針孔旁邊的皮膚,本來只冒出一滴血珠的傷口咕嘟嘟涌出暗紅的液體,瞬間流成了一條小溪。
殷紅順著顧添白皙的小腿滑下,浸濕了襪口。
幸好卓一鳴在車上備了酒精棉碘伏,這會緊趕著送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具體過了多久沒人計數,謝憫拿過酒精棉反復擦拭傷口,把小腿上的血跡擦干凈,整理好顧添的褲管,亮出了受傷的位置。
“別放下去,破傷風是厭氧菌,不能捂,我們立刻去醫院。”
謝憫說著話剛站起身,雙腿麻痹眼見著往下滑,顧添伸手穿過他的腋窩摟住了他。
“謝隊,你這身體不行啊,我扶你,尊老愛幼。”
謝憫白了顧添一眼,任由他扶著走回車邊,順手掏出了他褲兜里的車鑰匙,把顧添趕去了副駕駛座。
顧添大大咧咧癱在座位上,一條腿搭上了中控臺,嘴里安慰謝憫“不會有事,放心。”
謝憫看他那白得晃眼的小腿上那個刺眼的紅點,忍住了叫他坐端正點的念頭。
絕塵而去的汽車上的人可能永遠不會看到,垃圾山旁某個低矮的棚子里,有一部陳舊的手機單色黃光屏幕亮了幾秒又暗掉。
“有生人來了。”
“去看看什么人。”
“好像是條子。”
“去給他們找點事干。”
“做好了,很快有好東西讓你嘗鮮”
逸林市省第一人民醫院。
下車前,顧添為了和諧干脆把另一只褲腿也挽了起來,大冬天光著小腿走在路上,配上剛才在垃圾山走了一圈的臟鞋子,宛如剛去稻田里偷了糧食的猹,吸引無數路人好奇的目光。
顧添昂首挺胸走進電梯摁了十樓。
十分鐘后,他瞪著剛剛離開自己身體還溫熱的五管血憤憤不平。
“我這今天早飯都沒吃這么多,這一口氣抽了我一個月的早飯啊。”
護士搖了搖試管睨了他一眼“你還好做了男人,要是女人流血更多,就你這樣嚎,還沒成年就變啞巴了。”
謝憫捂著嘴忍住笑,伸手幫顧添按住了止血棉球。
辦公室里,趙老頭端著茶杯幽幽吹著氣,表面浮著的茶葉碎末飄向了外側。
“準備怎么弄等著還是”
趙老頭話還沒說完,謝憫已經做了決定“馬上開,一起整了。先開著吃,等化驗結果。”
趙老頭一放茶杯,拉出鍵盤開始噼里啪啦。
“要不等等”顧添商量的口氣詢問。
趙老頭沒說話,敲鍵盤的手也沒停,謝憫的沉默不語代替了回答。
噗噗噗打印機一連吐出了好幾張單子,趙老頭拿在手里晃了晃,嘩嘩作響。
“乙肝免疫球蛋白,也就是乙肝阻斷針。這個省事,就一針。破傷風也不給你開皮試的了,直接上免疫球蛋白效果好。其他藥嘛吃夠28天,我先給你開了三天,記得來補。再然后給你搭配了一些增強抵抗力,讓你盡量舒服點的中成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