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上身穿著一件湖藍色的襯衣,下擺掖在筆挺的黑色西褲里。
锃亮的黑皮鞋,閃閃發光的金絲眼鏡,往苗宇身邊一站,簡直給顏值勉強八十分的苗宇雪上加霜。
顧添正要問這是誰,卻見對方望著他的旁邊先是一挑眉,然后眨了眨右眼,這個動作就很曖昧了,顧添一扭頭看見謝憫嘴角上挑掛著笑。
“哦哦,來給你們介紹下,這是年豐,年法醫過來指導工作的。這是我們市局刑偵隊的謝隊,顧隊。”
年法醫主動伸出手和顧添握了一下,然后和謝憫握的時間分明要長那么五秒
“你們去哪啊”苗宇問。
顧添不想和這個年法醫一起,于是反問苗宇,得知他們去食堂,他松了口氣。
“我們出去換個口味,那你們快去吧。”
直到兩個人走出市局大門,顧添都沒問過謝憫是不是認識年法醫,謝憫也裝作沒被他看見剛才的一幕,坦然坐下點菜吃飯。
吃完飯,顧添提議去海邊走走。
表面看市局大門距離海邊不過隔著一條馬路,其實真走起來還是得好幾分鐘,兩個人踩著軟軟的沙灘走到了海岸線邊。
今天天氣不錯,沒什么風,太陽掛在空中照得大地暖烘烘,海浪緩緩拍在沙灘上發出悅耳的聲音。
現在是冬天的工作日,市局這一片的海灘幾乎沒有游客,遛彎的都是附近的上班族,三三兩兩散布在海灘上,說起來人不少,看起來空蕩蕩,周邊十米范圍沒別人。
“你以前做什么的”顧添終于問出了從認識謝憫以來,一直沒得到答案的問題。
“破案,抓人。”
謝憫的回答毫無破綻,堪稱放屁,刑警誰不是干這個
“破過什么類型的案子”顧添揪住不放。
謝憫一歪頭“怎么,顧隊要查我履歷”
“問問,你說不說吧。我能查你什么內網里你的資料啥樣你沒點數連電話號碼都是錯的”
謝憫一笑“類型的話比較復雜,我只負責其中的很小一部分。有的案子破了,有的至今沒抓到主謀。”
“哦,都是大案,聯和辦案”
謝憫嗯了聲。
雖然還是沒說具體的,不過顧添心里已經琢磨開了,謝憫能夠歷次參與大案要案偵破。
無論是做什么工作,本身就是對其能力的一種肯定,雖然還是夠不上空降省會城市支隊長吧,但是特事特辦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特事特辦,為啥來逸林自從望北成為國家經濟特區試點,這里的gy職位從以前窮鄉僻壤無人問津,一躍成為香餑餑,無數雙眼睛盯著,要操作謝憫空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么費勁為什么
“你剛才說的沒破的案子不會和逸林有關吧”顧添一下想通了其中的可能。
“暫時沒有。”謝憫回答。
“暫時沒有,那就是有可能了什么事情謝憫你可不能背著瞎查,大案要案都是亡命之徒,你獨自行動危險很大,不行我得給你手機里裝個監控。”
謝憫笑著搖了搖頭,權當他說笑。
兩個人沿著海岸線走了一圈,帶著一鞋底細沙走回了辦公室。
沒曾想隔間里坐著個不太規矩的人,大概是嫌棄椅子坐著憋屈,他居然直接斜坐在謝憫的辦公桌邊,腿搭在邊上一晃一晃,聽見腳步聲回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那身被顧添認為騷氣的不行的湖藍色修身襯衣,不是年豐又是誰。
“我可是等你了好半天了。”
這話肯定不是對著顧添說的,謝憫笑了笑說了句“你怎么不給我發信息。”
“怕你忙著,今晚空嗎一起吃個飯”
“行,下班我叫你。”
年豐笑著從桌子上滑下地,離開前對著顧添笑著微微一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一下午顧添都心不在焉,為什么誰都能夠輕易和謝憫搭上話,吃上飯,唯獨他沒落著幾句好話,見面就是打一架
雖然這段時間,兩個人關系正常點了,也沒見謝憫主動叫他吃個飯,請他吃個飯,次次都是他買單
包括剛才那頓
他就有那么不受謝憫待見
顧添還沒想通,苗宇卻捏著報告敲響了隔間的木板,他斜了苗宇一眼,十分不順眼,這人中午吃個飯為什么那么會踩點早點去不行晚點去不行非要和他們撞一塊
苗宇看見顧添的冷眼,立刻笑臉相迎“顧隊,這次可真不是我效率低,你也瞧見現場那模樣了,尸檢好做,痕檢難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