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添話音剛落,苗宇急匆匆走進來,瞧見桌上的包子伸手就要抓,顧添趕緊把自己袋里的塞給他。
“吃這個,肉餡的。”
“哦哦,好好好。”苗宇餓急了,張大嘴一口下去半個,嚼了兩口忙不迭往下咽卡在嗓子眼,噎得苗宇哐哐哐砸胸脯。
苗宇翻著白眼伸手去抓桌上的保溫杯,被顧添一把手拍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一次性杯子從自己水杯里倒了水遞給他。
“餓死鬼投胎啊”
苗宇咕咚咕咚喝完,總算能夠喘上氣“忙死了,晚飯吃那點早消化完了。”
“報告都出來了”顧添揚了揚下巴。
“不少新發現。”苗宇沒賣關子,一頁頁翻開指著重要數據和結論給兩人展示。
顧添平靜的臉上笑容越來越多,最后一雙還算大的眼睛徹底淹沒在了滿面笑容里。
苗宇前腳離開,顧添后腳立刻叫進來了陸斯,安排了一番后,伸了個懶腰,舒展了有些僵硬的身體,捏著厚厚一沓報告站起了身。
坐在旁邊的謝憫喝掉最后一口牛奶,吸管里只剩下呼呼空響,他抽出紙巾慢條斯理擦著嘴。
顧添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謝隊,趕緊的,干活呢”
謝憫撇了撇嘴將紙巾捏成一團扔進了紙簍,跟著顧添走進了審訊室。
周斌瞧見顧添進來,立刻坐直了身子,滿臉堆笑。
“警官,我都等您好半天了”
“進來就慢慢聊,咱們不急。”
看守的民警告知顧添,周斌自顧添走后連眼睛都沒眨過,不時詢問什么時候開始,說想要早點回家。
顧添一笑,留下了一位干警做記錄,慢條斯理把手里厚厚一摞東西挨個鋪開在了辦公桌上。
“12月8號晚上你在哪”
“嗯”周斌十分錯愕,差不多兩個多月前的事情了,他拿什么回答
“想不起來要不我幫你回憶回憶”顧添好言好語。
“確實不太想的起來了,那天是有什么特別嗎”
周斌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立即放棄,他本以為顧添要問的是周昂的事情,可是問的卻是這看起來風馬牛不相及的日子。
“那天晚上你接了個電話,有人要求你去瞭陽市接他,然后送他到高地市”顧添瞎編著那天的事情,連地名都說錯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那天都沒出過門,一直家里待著呢。你們認錯了。”顧添話還沒說完,周斌立刻否認。
如果謝憫沒有發現周斌的違章記錄,可能他們不會聯想到那晚周斌可能參與了齊耀案。但是如今周斌矢口否認,強調那晚一直在家反到證明了,他可能記不清那天的日子,但是他肯定聯系起了12月某個晚上發生的事情。
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否則周斌不會干脆否認到底。
“行,可能我眼瞎。”顧添不再糾纏那晚的事情,而是拿出了藏在周斌背包帶子里的那包金色粉末照片。
“認識嗎”
周斌搖了搖頭“你不是說防潮袋你們沒驗驗”
“要是你們都不知道,那我更不可能知道了”
顧添噗呲一聲笑了,周斌不會真的以為他們沒化驗出這玩意成分吧
“奇怪,為什么周昂說這東西是你藏在家里的,然后他拿出來給同學分享呢難道你弟弟騙我們”
這句話無非就是告訴周斌,周昂已經全招了,顧添猜到周斌還會繼續抵賴,果然不出他所料。
周斌又開始大倒苦水,什么父母忙,平時他只抓弟弟學習,沒做好思想品德教育,所以讓弟弟誤入歧途。
“那就是說這個東西你沒見過,周昂也沒見過”顧添再次詢問。
周斌立刻肯定了顧添的話語。
“對我沒見過。但是我的這個包平時都放在楊柳二路那邊”
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周昂放進去栽贓他
顧添又說了句行,把這件事又擱在了一邊
“你吸毒史有多久”
這次周斌沒有隱瞞,畢竟剛才進來,又是剪頭發,又是抽血化驗,這些套路再熟悉不過。現代科學面前,能隱瞞的有限。他索性大大方方承認了以前被狐朋狗友帶著染上了溜冰,不過最近已經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