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你新長出來的頭發里,至少最近一個多月沒有吸食殘留的痕跡了。”
周斌見顧添認可了他的說法,神情更加放松“警官,那都是年輕時候不懂事犯的錯,現在成熟了,知道哪些不好自然要杜絕。”
“挺好。明上戒毒所去,給戒毒反復失敗的癮君子們傳授下自我戒斷經驗。”
周斌一直舒展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疑惑地反問,再次得到了顧添同樣的說辭,他知道顧添不是開玩笑,好像是說真的
“這個都是靠個人意志,我真還沒有什么好方法,成功經驗可以傳授。”
“也是,畢竟你親弟弟,你都沒幫助戒斷呢”
這茬好像又這么輕易的過去了,周斌皺起的眉頭這次沒那么容易展開了,一連三個問題,顧添好像很容易就聽信了他的說辭,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這個警察怕是沒那么好糊弄。
“那說個你知道的,周昂供人他吸食的毒品來自于你,那么你的毒品來自于哪里或者你認為你弟弟栽贓你,那么以前你吸的毒品來源于哪里”
這個問題同樣的沒辦法抵賴,周斌毫不猶豫的報出了一個毒販子的綽號,謝憫在手機上打開系統,輸入了綽號,果然從「在逃人員」名單里翻到了這個人的信息。
謝憫把手機遞給顧添瞟了兩眼。
這個人是三個月前上的在逃名單,時間上看起來,周斌因為供貨的人跑了,斷供開始戒斷,合情合理。
但是兩個人都清楚,從另一個方向來講,周斌可能和這些毒販聯系緊密,所以才能輕易推出一個不能對峙的在逃人員出來。
“行吧,那你就再坐會。”顧添站起身把攤開的文件理整齊。
周斌看他又要一走了之的架勢,不禁著急了。
“那個,你們問完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謝憫抬手腕看了眼時間“按扣留48小時來算,你現在還不到8小時,不著急,我們還有40個小時。放輕松,就當來度假。”
顧添剛走到審訊室門口,褲兜里的手機振動起來,他摸出來一看是葉銳,按下接聽。
葉銳興奮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
“你猜我們在周斌那孫子的車里發現了什么”
顧添舉著手機回頭,周斌正好也看著他。
“你們搜我車了”
顧添干脆按了揚聲器“周斌,要不你來猜猜,我們搜查你車發現了什么。”
周斌眼中滿是驚疑不定,他搖了搖頭,沒有出聲。
顧添摁掉揚聲器貼在耳朵上走出了審訊室
本跟著顧添起身的謝憫這會又坐了回去,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敲著,周斌眼睛盯著門口,過了足足十分鐘,顧添都沒有回來。
周斌不由得懷疑,剛才那一出是顧添和人演的戲,目的是嚇唬他。
“你們什么時候放我”他問謝憫,這個看起來沉默寡言,不聲不響的男人似乎好說話一點。
“不是說了嗎還有40個小時呢。不過我覺得你出不去了”
得,這人不說話還行,一說話怎么這么不好聽,直接判死刑了
“你怎么就覺得我出不去了”
“你牽扯了命案”
周斌猛地坐直了身體“我沒殺人,你別污蔑我”
謝憫嘴角一挑發出一聲輕笑
審訊室門再次打開,出去多時的顧添捏著手機走了進來,他沒理會對他翹首期盼的周斌,而是把手機遞給謝憫,讓他仔細看看。
謝憫看完說了句“我就說他牽扯了嘛,他還說我污蔑他”
顧添眼珠一斜“污蔑你自己怎么進來的心里沒點數誰有功夫污蔑你”
“那兩個孩子吸high了,產生幻覺自己跳樓了管我什么事”
周斌嚷嚷了起來,就算警方認定周昂用他的毒品吸死了同學,這也算不上他殺人吧
“哦你知道的夠多啊從頭到尾,我們警方通知家屬時,只告訴了孩子涉及一起意外死亡。你們一碰面最多就知道,意外死了兩個同學。你是怎么知道兩位死者吸出幻覺自己跳樓的”
顧添幾乎沒有給周斌思考的余地,可以說除了劉曉,李振,周昂,沒有誰知道兩個受害人死前產生幻覺的事。
王瀚的家長甚至認為自己兒子是被人割掉頭扔下去的。
所以表面根本沒到過現場的周斌,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