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可以嗎你過去十幾年的時間里,你敢輕易相信身邊人嗎”
“你的信任,你的表面都是演出來的,久而久之你怕是都分不清楚哪些是本心,哪些是刻意。”
“你怕對我產生不可控的感情,影響你以后的演技發揮。或者你已經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但是你覺得那是假象,你不愿意承認,所以真正有吊橋效應的是你不是我。”
“人對世界美好的期待或者渴望,可以投射到具體的人或者物品上,但是人對另一個人產生的感情,就是對這個人,不是對任何期待的外物產生的,希望有一天你能懂他們之間的區別。”
顧添越說情緒越激動,聲音越大,這些想法在謝憫第一次認為他的感情是吊橋效應時,就憋在心里很久了。
他一直沒說終歸覺得不太禮貌,且太過冒犯謝憫。
謝憫過去的工作環境不是自己能決定的,謝憫的犧牲很大,無論曾經的經歷給謝憫的性格,心理帶來了什么影響,都不是謝憫的錯,也不能成為指責的理由。
但是今天,他怕自己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他不是什么心理醫生,他也不知道如何幫謝憫去調整,就算把最有名的心理醫生請過來,謝憫自己沒有意識到依然無解。
顧添說到最后顛三倒四,語無倫次,謝憫一直沉默。
顧添終于像一輛耗盡燃油的老爺車,無奈的停下了腳步。
謝憫一臉平靜等了半分鐘,見顧添再沒有接著說的意思,終于開了口。
“說完了”
“嗯啊”面對謝憫的平靜沒有反應,顧添反而平靜了下來,他看出來了,剛才那一通只是他的情緒發泄,對謝憫似乎沒有任何作用。
“那我去睡了。”
謝憫起身便要走,顧添伸手虛抓了一把,自己又縮回了手。
“以前諸多冒犯我道歉。以后我保證不會再有任何逾越,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住,我們只是合租一起的同事而已。以后你也不用給我做飯了,大家就正常相處吧。以前的種種,我保證不會了”
顧添說完起身急匆匆越過謝憫先溜回了房間。
房門一關,顧添噗通一下撲在床上,拳頭狠狠砸了幾下床墊。
他不得不感謝親媽給他裝修的預算高,房門墻體還算隔音,這會就是他在房里嗷嗷哭,隔壁房間的謝憫都聽不見。
撒了一頓潑累極了,回屋砸了幾拳床墊也沒意思,顧添舔了舔嘴唇起身走進了浴室。
回到房間的謝憫,門一關,肩膀立刻垮了下來,剛才努力維持的鎮定土崩瓦解。
他推開通風窗,帶著咸味的空氣迎面而來,深吸一口氣,很涼
他一連吸了三四口,胸中的燥意勉強下去,但是耳邊卻反復回響剛才顧添數落他的話語。
“你分得清你的信任是演的還是真的嗎”
“你怕的是明明內心依賴我,卻歸為只是自己對正常世界的渴望。”
“對你有影響的只是我這一個人,不是其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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