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痕檢,法醫們的工作細致入微,從制造bg毒的原料桶,儀器等多處取得了三人的指紋,怕是他們連上船目的都會一口否認。
聯系三個年輕人的是昨天逃生閥的駕駛者,他表明一切都是按茍哥的要求進行,昨天調頭是茍哥要求的,他聽覺有缺陷,聽不到太遠的聲音,所以直到撞船了才曉得海上還有其他船。
對于他們的一再狡辯,顧添除了冷笑還是冷笑。
聽覺有沒有缺陷,法醫一驗便知,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假話一點涌出都沒有。
一次審不出來,還有兩次,總會把他們所有罪行夯牢。
結束審訊,已經是下午時分,顧添拿著鑒定痕檢送來的厚厚一沓化驗報告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里,茍哥小腿上纏著白紗布,被鎖在審訊椅上,神態自若,鎮定異常,看見顧添走進來眼神里毫無慌亂。
顧添停留在了審訊椅旁邊,一把抓住茍哥的左手反了過來,因為帶著手銬所以他的手并不能提得太高。
顧添的目光掃過他的五指,茍哥意識到不妙,掙扎著想要脫離顧添的禁錮,顧添的手像一把大鎖,牢牢鎖住了茍哥的手腕。
“你做什么”
顧添的眼睛盯著茍哥左手食指一道淡淡的白線“恢復倒是挺快,那么鋒利的刀劃過流了不少血,刀口都要看不見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顧添扔掉茍哥的手腕,慢悠悠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一點迂回都沒有,直接問茍哥為什么要殺齊耀。
“我沒殺人。”茍哥矢口否認。
顧添舉起了dna對比報告“你是不是以為,你手指的血和齊耀脖子的血混在一起,我們就分不出來誰是誰的了”
“就算一百個人每個人滴一滴血到魚缸里,再弄點雞血狗血,魚血進去,我們的法醫一樣能把十個人的dna驗出來。”
“不過就是費點功夫的事,幾個月過去了,我們什么驗不出來”
“你自己留下了什么痕跡你心里若是沒數,我們可以一件件幫你回憶”
這份dna就是苗宇當初給他們的好消息,讓他們放心大膽抓人,絕對不會放過壞人的有力保證。
法醫們反復檢驗,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啊,終于從齊耀脖子刀口附近的血液里分離出了兩組dna,一組屬于齊耀,而另外一組是另一個人
在絕對的證據面前,任何抵賴都是徒勞,茍哥交代了殺害齊耀的事實,但是齊耀案中的疑點卻并沒有全部解開。
茍哥和齊耀相識于幾年前,源于齊耀的一個大客戶介紹,當然不用說都知道,那位大客戶是個癮君子。
齊耀給茍哥介紹了有需求的用戶,從中謀取利益。
十一月,齊耀找到茍哥,說自己得到了一點好東西,想要出手,但是這東西太過稀有,希望通過茍哥幫他尋找安全穩妥的銷路。
在茍哥精心安排下,齊耀認識了瞎子。
“為什么選中瞎子”顧添打斷了茍哥的陳述。
瞎子落網時,幾乎沒有抵抗,什么都交待了,可不算是精靈的主,所以茍哥為什么會選擇瞎子
茍哥嘴角一挑“垃圾山那個地方,都是垃圾。他們都不算人,只要給點甜頭就是主子,沒什么情義道德可言。在那里錢不是硬通貨,只要有讓他們high的東西,你就掌握了垃圾山的統治權。”
“你在那里不止瞎子一個耳目”顧添這次用的是耳目,而不是熟人。
“對啊,雖然我知道齊耀不懂那里的生態,但是我也不信他們會效忠于我啊。當然目前來看,他們倒都是挺聽話的”
顧添冷笑一聲“他們聽話包括聽你的話襲警嗎”
茍哥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警官,我說過了,他們都不算人,是依附于毒品的垃圾,所以神經錯亂做了什么事我可控制不了。”
顧添鼻子里哼了一聲“接著交待”
茍哥最初并不太想幫齊耀找人,他一直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稀有貨,以各種借口游說齊耀拿出東西給他驗驗貨。
但是齊耀警覺性非常高,并且篤定貨肯定沒問題,只要有錢的試了一定會要。
貨不多,經不起驗和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