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淳在嚴禮平緩的敘述聲中睡著了。
單人床邊,嚴禮看向老婆的睡顏,神色溫沉。
片刻后,男人起身,幫老婆蓋好被子,而在他俯身時,床上人似乎動了動,嚴禮停下動作,注視著睡著后的老婆,睡夢中的人神情放松,沒有了刻意的冷漠,落在嚴禮眼中又乖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碰一碰
但最終還是老實地坐回了椅子上,守著老婆睡覺。
溫時淳又做夢了。
這一次的夢境里,他長大了不少。
少年的身高已經有一米七五左右,他的身形纖瘦,高中部的校服穿戴在他的身上,一絲不茍,整潔又干凈。
林蔭道上路過的行人頻頻回頭,向那個漂亮到不可思議的少年人投去驚嘆的目光。
樹蔭下的學生五官精致,膚色雪白,加之一頭白發,站在那里十分惹眼。
溫時淳在等人。
他的手里提著一個款式極簡的黑色皮革包,仔細看會發現它更像是一款高級定制的公文包,然而里面裝的是一些學習課本。
現在時間是下午五點一刻,溫珀玉說今天會來接他,下課后,沒有等到哥哥的溫時淳走到了學校西門外的公園里。
在把自己的位置發給他哥后,溫珀玉很快給他回了個“ok”。
然后又是一刻鐘過去了。
“嚴禮在搞什么。”
聚餐的地點,溫珀玉難得皺眉,明明說好了時間,居然還讓他弟等了這么久。
溫珀玉抬眸時看了眼另一端說笑的幾人,他自己則走到了窗戶邊。
今天的局是他外公家那邊大院里和他從小熟識的幾個朋友組的,剛好嚴禮也回來休假,難得他們一個院子里的幾個發小都在,就約好了今晚聚一聚。
在溫珀玉的母親和溫叔叔再婚前,他一直同母親生活在大院中。
嚴禮是今天上午從軍事學院回來的,溫珀玉知道自家弟弟很喜歡這人,打了個電話就讓嚴禮在過來時順道去學校接上他弟。
溫沉洲這幾天不在本市,溫珀玉懶得跟對方打招呼,在通知了司機和溫家的管家后,他直接同小淳說了放學后等他來接。
倒是嚴禮,中午那會倒是答應得很痛快。
現在連信息都不回了。
人呢
溫珀玉抬手揉了揉眉心。
對于弟弟近年來對嚴禮與日俱增的崇拜感到無可奈何。
尤其在對方進入軍校之后。
明明嚴禮那狗對小淳一點都不好,他們家可是所有人都把弟弟當寶貝寵,只有嚴禮那狗,回來的次數不多,倒是每次見面就喜歡欺負他弟。
然后弟弟還很開心
溫珀玉不懂,只能努力地順了一口氣。
算了,小淳最近上課挺辛苦的,就讓嚴禮去當個人形彩蛋好了。
“蠢蠢。”
公園里,溫時淳在聽到這道聲音時,確實驚詫地轉過了身。
然后就看見了那個站在他身后笑意盈盈的男人。
“禮、禮哥”溫時淳看著對方,原得筆直又板正的身形瞬間有了一絲慌亂,臉頰上也浮現出一道緊張的紅暈,視線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看,最后磕磕絆絆地小聲問道了,“你回來了”
溫時淳抬眸時,卷長細密的睫毛輕顫了顫,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嚴禮。
禮哥好像又長高了。
明明自己也長高了不少,為什么感覺禮哥反而更高大了一些,身材也更好了
羨慕。
嚴禮看著自己身前的可愛弟弟,抬步就向著少年人走去。
“剛剛在找地方停車,好久沒回來,這片變化有些大。”嚴禮解釋道,順手就拿過了溫時淳手中的黑色包包,不重,但是表情有些嫌棄。
“這是你大哥送你的吧。”嚴禮的左手提著包,右手攬過弟弟就往公園外走去,邊走還邊說著,“你那大哥是什么品味,高中生背個書包不好嗎,提這個干嘛。”
溫時淳不敢說話。
他覺得禮哥說的都對。
但是包是他大哥送的禮物,他很喜歡。
嚴禮低頭看了眼長高不少的弟弟,笑了笑,“不過蠢蠢這么好看,用什么包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