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淳更不敢說話了。
只能點頭應聲。
兩道身影向著公園外走去,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嚴禮除了一開始時搭了搭溫時淳的肩膀,之后就自然地放開了,完全沒有在意,只有溫時淳在肩上的溫度消失時,有些奇怪的失落,但是如果禮哥一直攬著他的話,他大概最后會緊張到同手同腳走路。
所以溫時淳還是舒了一口氣。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嚴禮的那輛純黑牧馬人邊。
嚴禮給弟弟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等到溫時淳跳上去坐穩后,這才關上車門走向了另一邊的駕駛位。
這輛黑色吉普車很快啟動,在城市道路上行駛起來,駛向郊區。
一路上,嚴禮有一搭沒一搭地逗著他身旁的溫時淳,在夕陽的光芒漫過車窗時,他伸手將右側副駕駛上方的擋板拉了下來,不讓太陽的余暉刺到溫時淳的眼眸。
“謝謝禮哥。”
在嚴禮動作時,溫時淳小聲說道。
嚴禮看了眼旁邊的乖弟弟,心情甚好,唇角微揚。
“蠢蠢,你這樣很容易被人欺負。”
太乖了,每次逗他都不反抗,還容易臉紅。
溫時淳從后視鏡中悄悄看了眼嚴禮,小聲回道“不會。”
“嗯。”嚴禮應了一聲,要出市區了,嚴禮一只手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了,“也是,你們家把你保護的這么好。”
蠢蠢的那兩個哥哥也真是弟控晚期了。
說到這里時,嚴禮又看了眼身邊的弟弟,“不過要是真有人欺負你,記得告訴我。”
“好的,謝謝禮哥。”
溫時淳埋下了腦袋。
溫時淳從夢境中醒過來時,頭有些痛。
睜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嚴禮,對方閉著眼,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但是坐姿還算板正,也不知道這人這樣睡覺能睡好嗎。
溫時淳抬手時,聽到輕微動靜的嚴禮瞬間睜開了眼眸,他看向睡醒的老婆,溫聲道“淳淳早安。”
“早。”
溫時淳應了一聲,隨后從床上坐起,在支起上身后,他和嚴禮的距離靠近了一些。
剛剛抬手時看了眼時間,現在還不到五點,他睡得很沉,醒得也很快。
溫時淳緩了幾秒后,看向床邊的嚴禮,對方唇邊帶笑,神情柔和,夢境和現實交替,溫時淳抬手擠壓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
已經連續兩天夢到之前毫無印象的事情了。
“淳淳,怎么了”
男人略帶關心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時,溫時淳抬了抬手,“沒事,睡太沉了,過一會就好。”
說完就想下床。
嚴禮站起身,想要伸手扶老婆一下,被溫時淳擋住了。
“我自己來就好。”
說完,白發青年的腳已經踩在了冰冷地面上。
“小心涼”
“沒事。”溫時淳皺了皺眉,看向嚴禮,沉默了一瞬,“我用一下浴室。”
說完就拿起了自己的衣物,準備去里面換回來。
嚴禮看著老婆的背影,神色遲疑,不明白為什么一覺醒來,老婆對他更疏離了。
甚至又豎起了防備。
想到老婆剛剛踩在冰冷地面上的模樣,嚴禮的手不自覺握緊。
浴室里,溫時淳將花灑打開后直接站在了它下方,染發道具的時效已經過了,他的發色恢復到了天然的純白。
溫時淳抬起一只手,將那被水淋濕的頭發梳向了后方,淋浴間的瓷磚壁上結起一層水霧,溫時淳抬眸,依稀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幾秒后,一聲異響夾雜在了水流聲中,聲音很快被沖散,外面的人不可能聽見。
墻壁邊,溫時淳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因劇痛而顫抖著,指關節上出現了重擊硬物后的紅色,抬起的左手臂撐在了瓷磚上,他的額頭抵著手背,雙眸緊閉。
緩緩地平復呼吸,直到手指不再顫抖。
而那白皙的膚色上面已經青紫一片,沿著關節,看上去十分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