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淳的身邊漸漸堆積起感染生物徹底死亡后的軀體,斗篷下的那張面容卻好似沒有一點情緒變化。
他走向樹林前方這片空地的中央,以嚴禮為中心數十米外的一圈像是存在著一條無形的臨界線。
進入即死亡。
也就在溫時淳踏過這條線之后,外面的怪物們終于再不敢往前一步,而在他走進之后,溫時淳最先看見的就是嚴禮的后背,一根根骨刺太過明顯,看著像是撐破了身體的一層血肉,從肉里長了出來。
一定很痛。
那一瞬間,那雙藍眸中流露出了一絲心疼,而那屹立于前方的人似有所感應,它回過了身,溫時淳的目光立刻與那雙迷茫的獸瞳對上了,他看著這雙在過去每一次見到他時都會情緒翻涌多變的眼睛,它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心臟的位置突然猶如被什么鈍物重擊了一下。
溫時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嚴禮異化了,它好像暫時不記得他了。
不過對方那張英挺的面部也露出了一絲茫然神色,應該是在懷疑著什么,沒有像對待其他靠近它的感染生物一樣對溫時淳直接出手。
這讓斗篷下的人瞬間被安撫到了。
這怪物也沒有完全忘記他。
不過神色依舊沒有放松。
嚴禮看上去很不好。
好像在硬撐。
溫時淳看著它。
怎么突然變得這么虛弱了
之前在監控屏內也看見了它的異常。
是因為異化嗎
溫時淳觀察了幾秒,這只怪物任由他打量,溫時淳的目光也就不再刻意收斂,并且開始慢慢地、試探性地接近它,但也沒有離它太近,而是停在了一個相對會讓它感到舒適與安全的距離,又可以幫它守住后背的位置上。
實驗日志記錄明明記錄著司一異變時會暫時失去人性和作為人類的思維與記憶,變得異常兇狠,同時也伴隨著精神力與攻擊性的暴漲,所以每晚它異變的那段時間,異化中的司一才會格外的危險。
但溫時淳現在沒有看見異變給嚴禮帶來任何的高精神力保護,只感應到了對方的虛弱以及不記人。
還引來了這些做任務的玩家。
玩家接到的任務一定與司一這一次的異變相關。
而這一次與以往數次皆不同。
虛弱為什么會變虛弱。
獸類基因序列
短暫思索間,想到某個可能性的溫時淳目光微動,他看著嚴禮。
難道它現在不是在異化而是在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