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身體的反應比意識更快。
溫時淳從那張大床上撐起上身,前后不過一秒。
而他的正對面,原本關機的臺式電腦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啟動了。
屏幕上散出的淡藍光線打照在這間昏暗的屋子里。
溫時淳意識回籠
擱在身旁的手猛地握成了拳。
甚至能隱約看見那層白皙肌膚下流動的血管脈絡。
誰把他房間的燈關了
床上的美人面色冷到了極致。
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也不知道怎么滾到了床下。
被子的一角幾乎已經拉到浴室門邊。
有人進過他的房間了。
才清醒的大腦又開始超速運轉。
但還沒等他細想。
清脆響亮的“滴、滴、滴”三聲在寂靜的屋子里響起。
太過突然,以至于在這間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的突兀與陰森。
溫時淳的視線一動不動地看著那臺亮起的顯示屏。
屏幕正上方,打開的聊天軟件窗口上,一串新的字體出現在上面。
溫時淳熟視無睹,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冷的可怕。
他的身體動了動。
往床邊移去。
伸出右手。
去開那盞床頭柜上的臺燈。
啪。
燈沒亮。
啪
這一次,按動開關的手指用上了勁。
燈還是沒亮。
“滴滴滴”
又一串字體出現在臺式機屏幕上的聊天框中。
已經坐在了床邊的人最后放棄地站起了身。
雙腳踩在地毯上時,溫時淳繃緊了全身。
隨后,走向了那張擺放著臺式機的深紅實木桌。
原本擱在床邊的木椅也被移動到了實木桌前,像是特意為他準備的一樣。
溫時淳停靠在電腦前。
沒有坐下的打算。
他的左手邊,之前關上的浴室門現在半敞開著。
屏幕的光線散落在浴室門口,照不出里面的空間。
冰藍眸子看向他眼前的聊天窗口。
左側發來消息的人使用著一張軟件默認頭像。
黑色背景,灰色人形輪廓。
所以這臺電腦現在是有網了
溫時淳移動桌上的鼠標點向屏幕右上側的無線網絡圖標。
原本空白的信號框里此刻出現了唯一的一個網絡選項。
正是這臺臺式機連接著的網絡
“滴滴滴”
聊天軟件另一頭的人發來第三條信息時,溫時淳似乎感應到了對方的不滿與急躁。
屏幕上方,三條信息從上往下依次是
你好,小時。
這是在溫時淳醒來后第一次看向它時發來的。
別開了,它不會亮的。
這是在溫時淳試圖打開床頭柜上的臺燈時發來的。
以及最新的一條
小時,你為什么不理我
看到最后一條消息時,溫時淳的太陽穴突突一跳。
這個人
發信息就發信息。
其他字體都用的黑色,最后那個問號怎么還故意用上了血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