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何老師鼻子酸了酸,他知道沈競家里不富裕,沒想到這孩子還如此懂事,這么好的一頓飯還主動讓給他。
“算了,咱們也不是吃不起。”何老師轉身問前臺,“一頓自助餐多少錢,我這份付錢。”
“588元。”
一個人一頓五百多,何老師喉結滾了滾,往后退了一步,打著哈哈說,“錢不錢的無所謂,關鍵是我不餓”
說罷要搶回自己的飯盒,無奈沈競抱著不撒手。
兩人爭執間,忽然有人跟前臺低聲說了幾句話,前臺的工作人員面露詫異。
“兩位不用爭了,我們自助餐沒有餐位了。”
何老師急了,往前推沈競,“我們這兒還有考生呢,我這張票可以作廢,讓考生進去吃飯吧,他下午還要考試。”
“您別急。沒有足夠的餐位,是我們的失誤。為了表示歉意,我們給您準備了一個包間,所有菜品我們免費。”
沈競搖頭,“本來你們也是免費供餐,沒有了就沒有了,不用補償。”
“必須要補償,我們經理已經說了,你們想吃什么就點什么,我們酒店全部免單。”
何老師不敢相信,“還有這么好的事”
服務生帶著他們進了包間,這還不是一個普通的包間,不但裝修豪華,里面有客廳,還有兩間臥室可以休息。
何老師一看便非常滿意,中午有床讓沈競睡一會,再好不過了。
三人坐下來,服務生遞上菜單。沈競沉默著從頭翻到尾,沒有說話。何惴也捧著茶杯一個勁兒地喝茶,何老師把菜單翻了兩遍,咬著牙選了兩道最便宜的菜。
這里的菜,最低三位數起,最高都要上萬了。
他們吃不起。
即便有好心人,他們也不愿把別人的好心看作理所當然。
菜很快就送了過來,出乎他們的意料,上了滿滿一桌的菜。三人互看一眼,都有些不安。
何惴試探問,“這家老板是不是有點好心過頭了該不會在菜里下了毒,我們吃完這頓,就要把我們的器官給賣了”
沈競點頭,揉了揉胸口,“我也感覺不對勁,這一頓下來,起碼上萬了,大善人也不會這么做好事。”
毗河大酒店頂樓。
路新曙握著高爾夫球桿遲遲沒有揮桿,譚岳推門進來,“董事長,心慌就坐下來,想見他就下去看,何必拿著球桿裝淡然。”
“今天是他的大日子,我貿然出現,會影響他。”路新曙揮桿,卻沒打中球。
他扔了球桿,坐下來,揉捏眉心。
“已經影響到了。”譚岳攤手,“咱們做的過頭了,小少爺和他的老師受了驚嚇,一口沒吃,跑了。”
“他沒吃飯”路新曙坐不住了,“下午還有考試,他怎么能不吃飯”
“誰讓您非給他開個單間,就按我說的讓他去吃自助,什么事都沒有。”
“我是想讓他中午有個地方休息,他人現在在哪兒”
“大a他們跟著呢,說是在路邊蹲著,三個人分吃一盒蛋炒飯。”
路新曙拿過望遠鏡,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學校門口的三個身影。沈競在最左側,吃了口蛋炒飯,神色十分滿足。何老師遞給他一瓶礦泉水,他一口氣喝了半瓶。
“他為什么一直捂著胸口”
譚岳被問懵了,隨口猜測,“是不是剛才跑累了這么熱的天,跑一身的汗,胸口會發悶吧”
路新曙沒再接話,一直盯著那個瘦弱的身影,久久未動,直到沈競進了考場。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白柳垂堤的5瓶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