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話,上輩子的蘇暖也曾對他講過。
但是當時的蘇涼卻一直覺得姐姐對陸家的人有偏見,并沒有將蘇暖苦口婆心的勸說聽進心里。反而是陸之昭離開他之后,蘇涼才有時間無數次地將蘇暖的話放在心里翻來覆去的想。
然而在那個時候,他哪怕愿意付出一切去聽一次蘇暖的責罵,都是不可能的了。
好這一次他終于有機會能夠在姐姐的身邊聽她說話。
他垂眸斂目,將蘇暖的每一聲告誡都聽到了自己心里最深的地方去。
絕對不要再靠近陸之昭。
絕對不要再讓那個人帶給自己不幸。
蘇涼聽到自己心底有個聲音在說。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重來一次的機會,所以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自己重蹈覆轍。
“白天的時候,為什么讓我替那個家伙遮掩為什么不能讓那個姓蘇的賤人滾出陸家我討厭他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阿昭都已經快被那個家伙迷得暈頭轉向了這樣下去我怎么可能跟阿昭順利結婚”
就在蘇涼與蘇暖談論陸之昭的時候,在陸家的私人病房里,寧嘉逸也在狠狠地詛咒著他的名字。
他身上還掛著吊瓶,身上披著病號服。明明脫離危險沒多久,可聲音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尖銳高亢。
如果陸之昭有機會看到這樣的寧嘉逸,大概會大吃一驚。
因為眼前這個滿臉猙獰,連肌肉都扭曲了的人,跟他知道的那個可愛任性但善良天真的小少爺完全是兩個人。
寧嘉逸憤怒地望向自己病床前的人。
一個面色冷淡的男青年就站在那里。他年紀比寧嘉逸大,眉眼倒是依稀與寧嘉逸有些許相似,不過寧嘉逸身上已經有了些許屬于oga的氣息,而這個年輕人,是個徹徹底底的beta。
在絕大多數家族里,占據主導地位的都是aha,其次是他們的伴侶,那些等級高貴的oga。
其實寧家基本也遵循這這個權利模式,可在此刻的病房里,氣氛卻有些微妙。
在寧嘉逸因為憤怒而不斷地咒罵時,青年只是不耐煩地輕聲地說了一句“閉嘴”,氣到面目扭曲的寧嘉逸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恨恨地噤聲了。
可他的表情,他的目光,都在昭顯他的不滿。
“白天受到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青年無比冷淡地說道,“之前我們是怎么囑咐你的你不能有太過于強烈的情緒波動,不然你會死。而你死了,就意味著家族在你身上投資的那么多心血全部都打了水漂。寧嘉逸,你是想要大家這么多年的付出,因為你那愚蠢的嫉妒心就此化為烏有嗎”
“我沒有,二哥,我就是”
寧嘉逸咬了咬嘴唇,努力想要解釋。
被他稱之為二哥的青年厭煩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少年。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頸,那里一片平滑,beta的信息腺散發著稀薄而普通的氣息,勾不起任何一名aha的注意力。想到這里,寧二哥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如果當初實驗成功的人是他而不是他面前這個蠢貨,之后一切的爛攤子都不會出現。
寧家的第二子,寧棠生,在心底無比煩躁地想道。
他有自信,如果他跟寧嘉逸交換身份,他現在早就已經接近那個人了。可現實卻是,寧嘉逸現在還坐在病床上為了個beta嘰嘰歪歪,連陸家那個白癡陸之昭都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