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涼就到了青年的身側。
血的味道更重了,熏得蘇涼愈發頭暈眼花。
反倒是那名男青年還是一幅面無表情的模樣。
蘇涼毫不懷疑,即便現在站在對方面前的是一只史萊姆,可能他還是這這幅沒有情緒起伏的冷漠模樣。
就在蘇涼這么想的一瞬間,“毒蛇”忽然向前湊了湊,他似乎在嗅著什么,鼻尖在蘇涼頸側一閃而過。
蘇涼嚇得打了個激靈,正要往后退時聽到了青年的低語“你沒有分化”
“我,我沒有”
蘇涼結結巴巴地說道。
“很好。”
青年平靜地說。
然后他就那么側過身體,十分坦然地把自己的背脊展現在了蘇涼面前。
除了看上去就非常可怕的金屬脊之外,那個男人的背上還有一條蛇
那是一條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能從皮膚之下一躍而出的可怖蛇形紋身。
蘇涼被嚇得呼吸都重了,幾乎是在同時,那個青年的身體也顫抖了一下。
伴隨著肌肉的緊繃,那條蛇似乎正在對方的背上緩緩游動。
“雙手按在脊椎第7節,拇指抵住雙側金屬部件用力,在露出來的空隙中,把藥劑注射進去。”
青年清晰了當地對蘇涼發出了指令。
“什,什么”
蘇涼這才從紋身帶給他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吃驚地望著男人。
他看得很清楚,男人的金屬脊是完全扣入軀體內部的。
可現在他卻要在這么復雜的金屬部件的間隙中給男人進行注射
“我我我沒有經受過醫療訓練,”蘇涼幾乎都快哭出來了,“你的金屬脊跟神經相連吧,如果我打偏了會讓你癱瘓的”
“現在,注射。”
“毒蛇”沒有理會蘇涼的抗拒,他只是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命令。
就連蘇涼自己都不知道最后自己是如何鼓足勇氣替那名“毒蛇”戰士完成了注射的。
他只是很慶幸自己似乎并沒有犯下太過嚴重的錯誤,對方最終還是站著離開了花房。
只留下了滿花房腥到發甜的濃烈血味。
在對方離開時,蘇涼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也許他就是那個幫助了自己的花園主人。
“我,我叫蘇涼”
蘇涼鼓足勇氣,非常小聲地在青年背后訥訥地說道。
“謝謝你開放了花園的權限你救了我。”
背對著蘇涼的高大青年腳步只是微微一頓,他甚至都沒有回頭。
“嗯。”
還是那種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情緒起伏的聲音,他只是這樣淡漠地應了一聲,然后就一步一步踏入了暗門之后的陰影中,也不曾回頭再看蘇涼一眼。
自始至終,蘇涼都不知道那個臭著臉卻長得很帥的大哥哥究竟叫什么名字。
在那之后,他也再也不曾在花房里見到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