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語在心里鄙視自己,面上卻一派大方,同樣帶上溫和的笑,“聽劉公公說,王爺最近生病了,我過來看看。”
瑞王表情不變,眉毛都沒動一下,“我這是老毛病了,沒有大礙,多謝桑小姐費心。”
這話怎么聽怎么像趕人呢。
桑語頓了頓,若無其事道,“是挺費心的,我絞盡腦汁做了吃的喝的,倒是把家里兩個熊孩子養得健壯,偏對瑞王一點用都沒有,可不叫我操心嘛。”
瑞王渾身一僵,淺色的眸子里閃爍著說不清是什么的情緒,握著賬本的手用力,把紙捏得都變形了。
他筆直的身體顫了顫,隨即像是逃避一般,轉過去咳嗽了一聲。
這就像連鎖反應,撕心裂肺的咳嗽破喉而出,瑞王咳得彎下腰去,一改剛剛的淡定從容,虛弱而狼狽。
桑語疾走幾步,快速而用力地按壓他背上某幾個穴位,直到咳嗽聲漸漸平息,這才放開了手。
這是兩人才注意到,他們的姿勢太親密了,瑞王坐著,桑語一手扶住他的前面,一手在他背上操作,就好像把他整個人抱在懷里。
剛剛驚天動地的咳嗽占據了瑞王所有感官,現在回過神來,頓時僵得不敢動彈。
桑語也是心潮澎湃,臉頰都紅了。尷尬地放開手,想說點什么緩解這奇怪的氣氛。
然后就看到了瑞王紅得滴血的耳垂,可憐可愛
所以,瑞王也是第一次和女人近距離接觸嗎
就有點可愛。
桑語心里發笑,同時喜悅的心情溢上來,她若無其事地離開瑞王身邊,倒了一杯茶,放到他手上。
瑞王動了動僵硬的手,握緊那杯茶,喝了一口,緩解了喉嚨里的干癢,這才溫聲道,“謝謝。”
“我才要說謝謝,謝謝王爺幫我懲治李家。”桑語笑意盈盈道。
瑞王不自在的轉過臉,“是他們自己辦事不力,與我無關。”
“真的嗎”桑語語氣里帶上了遺憾和一絲絲落寞,“我還以為王爺是看到我受欺負,特意幫我的,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瑞王一頓,有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了,不過最終忍住了,淡淡的道,“桑小姐不必多慮,我把你帶上京,本也不該看你受欺負。”
口是心非
桑語在心里下定義,然后又忍不住試探了一下,“李家倒沒什么,只那做法惡心人了點。我怕的是西平郡王府,他們有權勢有地位,爵位還比我高,我一個孤女實在怕他們耍手段。”
“他們不敢”瑞王的語氣冷下來,眼中還帶著淡淡的殺意。
桑語心里好笑,面上卻擔憂道,“真的嗎西平郡王府看起來富貴至極的模樣,哎,我之前擔心孩子,沖動了點,想要逼郡王府道歉。我早該想到的,我是那個牌面上的人啊,不過西平郡王還算公道,真的把那個帶頭的小廝趕走了。即便他還有一個剩下郡王庶女的姐姐,也沒有讓郡王府徇私。”
說完桑語忍不住吐吐舌頭,天哪,這茶言茶語的,連她自己都受不了。
可這會兒為了勾男人,她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桑語渾身抖了一下,然后忙搓搓手背,恢復原樣。
然她不知道的是,瑞王雖然轉過身去,但眼角余光一直跟著她,把她這幅作態看得一清二楚。
瑞王的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面上則不顯,配合的道,“你放心,有我在,西平郡王府必定給你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