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好吧以勢壓人終歸不妥。”桑語故作遲疑的道。
她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像極了反派,或者魅上的妖妃。
而那個被她魅惑的對象,明明什么都知道,卻好似真的被蠱惑了般,“是他們以勢壓人才對,我是教他們規矩。”
桑語差點噗呲笑出聲,不行了,這出戲她演不下去,圓了一句立刻轉回了主題,“我聽說西平郡王府之所以那么富貴,是因為他們參與了茶葉買賣和海貿。”
“沒錯,西平郡王的老家就在福建,和現在的茶商胡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在西平郡王府權勢滔天的時候,他們就掌握了福建大半茶葉生意。后來他們又拉了一些權貴入伙,這才達成了如今的規模。至于十三行那里,西平郡王府一直有與之聯姻,上一任縣主就嫁給了廣州當地的地頭蛇肖家家主,這家人在十三行極有勢力,里面的管事有一半是他們家人或者和他們有關系。”說起正經事,瑞王就自在多了,清醒冷靜下來后,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一貫的距離。
桑語斜眼看到他的動作,沒說什么,這男人屬兔子的,你蹦一下,他跳三下。
今天已經逗得夠多了,再來估計又該躲著她了,于是她正經起來,“你怎么知道得這么詳細”
聽他把入伙的權貴和十三行的管事都細數了一遍,背后錯綜復雜的關系,他全都摸清楚了。
“因為良種的事,皇上打算開海禁,十三行是助力,也是阻撓。”瑞王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桑語點點頭,思考了一會兒,問道,“那么胡家和肖家你們是怎么想的,拉攏還是打壓”
瑞王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假裝翻賬本,“沒有拉攏的必要。”
也就是打壓了,只不過,桑語好奇看向瑞王,這其中有幾分是因為自己
可能是她的目光過于熱切,瑞王頓了一下,才干巴巴道,“西平郡王府的事,你不必憂心,我會處理。”
說完他又快速加了一句,“天色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有消息了,我會讓劉公公告知你。”
“啊”桑語抬頭看看天,太陽高懸,離落山還有一兩個時辰呢。
她笑了一下,故意拖著不走,“我不是為這事來的。”
“什么”瑞王一愣,抬起頭來看她。
可能是因為剛剛咳嗽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心緒的變化,此時瑞王的臉色多了一絲血色,整個人也真實了一點。
“我是想請瑞王來觀禮的,我和族叔商量好了,把七房失去父親,母親改嫁的兩個孩子,過繼到我父親的名下,以后繼承我桑家的家產。”桑語手背在后面,笑語盈盈道。
“為什么要這樣做”瑞王微微皺眉,“那些以后可以等你的嫁妝。你雖然有縣主的爵位,但這個并不能傳給下一代,那么嫁妝就是你的底氣。嫁妝越多,你可選擇的范圍就越多。”
瑞王越說語氣越急促,想是真的為桑語著急。
桑語心情沒受影響,悠然地坐到他對面,還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到手里把玩,“嫁人我其實不想。”
“什么哪有女子不嫁人的。”瑞王不解。
“哪有女子一定要嫁人的”桑語反駁。
“可是”
“你看,宮里那么多宮女女官,即便不嫁人也過得很好,還有那些清修的女道士,女夫子們,日子清閑又自在。尼姑我就不說了,我吃不了那份苦。但過個幾年,等那兩個孩子能頂門立戶了,我就去道觀出個家,我有錢有地位,以后想怎么生活怎么生活。”桑語慢悠悠的道。
“她們是條件不允許。”瑞王認真打量著桑語,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我也是啊,我是性格不允許。”桑語斬釘截鐵的道。
“性格”瑞王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