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徐空月成為長安城新晉權貴。而他不驕不躁,御下極嚴,門風剛正得讓人找不出半點毛病。
唯一可說,便只有他那位早逝的妻子,榮惠郡主。
只是伊人已逝,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往下走。徐府的門檻再次迎來無數媒人的蜂擁而至。徐空月卻對此沒有一點兒興趣,即便是被徐夫人拉住,也只是神色淡淡,扔下一句∶"孩兒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擾母親雅興。"說完就走,半點面子也不給。
他這樣冷淡,長安城中的媒人也漸漸歇了心思。
春去秋來,很快長安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鵝毛般的雪下了一天一夜,翌日清早,已經深至腳踝。
朝堂之上,皇帝憂心忡忡。雖說瑞雪兆豐年,但天寒地凍,想必又有無數百姓受災受凍。好在如今朝堂之上,反對之聲幾乎消失不見,皇帝的各項政令很快頒布下去。
但隨著北方雪勢不減,受災受凍的地區越來越多,皇帝日日在明政殿處理各地遞交上來有關雪災的折子,終于有一日,身子受不住,嘔出了一口血。
曹公公見狀,大驚失色,慌忙讓人去傳御醫。御醫星夜進宮,在宮中一待就是一整夜。翌日,早朝也因皇帝病重而罷朝了。
眾臣們雖然擔憂皇帝的身子,但幾平沒人將此事放在心上。但誰曾想,一連半個月皇帝都病得起不來身,朝臣們這才有些急了。
有人找到安國公徐空月,拐彎抹角詢問他對如今諸位皇子的看法。徐空月神色淡漠,輕瞥一眼,道∶"妄議皇子,非忠臣所為。"
那人立馬訕笑著離開。
眼見皇帝病情日漸加重,朝堂上下議論紛紛。這日,皇帝一道圣旨昭告天下,封謹妃為貴妃,代,掌封印。
朝臣們反對者有之,稱謹妃出身低微,實在不該執掌封印。但折子遞了上去,卻得不到半點回應。有人猜測,想必不出幾日,冊封太子的旨意就該下了。
果不其然,隨著受雪災的百姓得到安置,皇帝又下了一道圣旨,封九皇子趙垣珩為太子。
這幾年,皇帝對九皇子的喜愛溢于言表,先是為九皇子聘請名師,又將謹妃冊封為貴妃,就是為了讓趙垣珩的太子之位名正言順。是以朝臣們雖有不能接受的,但圣旨已下,趙垣珩成為太子已是板上釘釘之事,無法更改。
然而宮中的謹貴妃卻面無血色,終日憂心忡忡。宮中私底下皆傳,謹貴妃對陛下情深義重,即便由她所出的皇子被封為太子,她也不露半點喜色。
南山的別苑中,太后也不由得感慨道∶"哀家倒是沒想到,皇帝身邊居然還能有這樣一位''賢良淑德''的妃子。只是不知她是真的對皇帝情深義重,還是貪戀權力富貴"以美色侍人,自然是表現得越擔心皇帝,越能受皇帝的喜愛。只是不知那位謹貴妃究竟是哪種
倒是皎皎聞言,神色有些怪異,太后見之,問道∶"皎皎可是覺得有什么不妥"
皎皎眉心微蹙,輕輕搖了搖頭,"我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謹嬪并非那種貪戀權力富貴之人。"她仍是習慣稱謹貴妃為"謹嬪"。"我記得她曾說過,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出宮,因為宮外還有人在等著她。"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只是那時,謹嬪在宮中的日子并不好過。"
太后聽了,也不由得嘆道∶"時間是會改變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