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又搖了搖頭,"我總覺得她不該是那種人。"
太后也不與她爭辯什么,只是柔聲道∶"天寒地凍,你在外面的時間也不短了,不如我們回去吧"
昨日又下了雪,天氣陰寒,皎皎身上的舊傷疼了大半夜。可今日太陽剛露了臉,她又執意要帶著雪白小狗出來踏雪。
那狗已經長大了,只是體型仍然很小,毛長腿短,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堆棉絮。尤其是在雪地里奔跑時,幾乎分不清哪是雪,哪是狗。
皎皎仍舊坐在鋪著厚厚墊子的輪椅上每逢天氣陰寒之時,她身上舊傷發作,就疼得幾乎無力行走。聞言,她搖了搖頭,只是道∶"皇帝病重,皇祖母這幾日可是要回宮了您回去了,就幫我帶句話給皇帝,就說那件事我答應了。"
太后聞言,眉心狠狠皺起,"你想清楚了"
皎皎點頭∶"皇祖母不是一直說,我不該一直窩在這山里,不見天日嗎"她的目光追隨著在雪地里撒歡的小狗,眉眼含著點淺淡的笑意,"我也想再次行走在陰光之上,以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宮中,謹貴妃將湯藥端到皇帝面前。瞧見她,病重的皇帝也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這段時日,辛苦你了。"自他病重以來,謹貴如妃日日服侍在側凡事親力親為,從不假借人手。她做事認直又細心,即便是從小伺候在側的曹公公,也遠不及她的周到體貼。
皇帝對她的喜愛之情,不覺又加深了幾分。
謹貴妃依舊面色微微發白,聞言卻只是搖著頭,將湯勺里的藥汁吹了吹,又用唇試了試溫度,這才遞到皇帝的唇邊。皇帝就著她的手,將碗里的藥一勺一勺喝完。
湯藥雖苦,可他卻仿佛甜在了心中,臉上笑意更深。他深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時,情竇初開,對眼前的女子越發滿意喜愛。
謹貴妃喂完了藥,轉身又拿了一顆蜜餞喂到皇帝唇邊。皇帝含著笑意吃下。只是才嚼了兩下,胸腹間一通,喉中一股腥甜翻涌了上來,唇角溢出一絲血色。
謹貴如原本就微白的臉色頓時慘白,她無上比慌亂地擦了擦,然后又想起來該傳御醫,慌忙朝外跑去。
只是才出了內殿,就撞上了剛進來的安國公徐空月。
他瞧見謹貴妃這幅慌張模樣,皺眉問道∶"娘娘怎么了,為何如此慌張"
皇帝病重之后,內殿就只有謹貴妃與幾個宮人伺候,其余宮人皆在外伺候。此刻謹貴妃瞧見徐空月,頓時雙眼一紅,眼淚就那么無聲無息掉落了下來。"我好害怕,他剛i剛又葉血了,我"
徐空月眉心狠狠皺著,低聲訓斥一句∶"娘娘慌什么,陛下只是病了。"唯有"病了"兒字,稍稍加重了語氣。
謹貴妃聞言,當即止住了聲,只是眼淚依舊不斷。
徐空月見狀,不由得安慰道∶"娘娘再忍耐幾日屆時,一切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