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該去守靈了,為何還在這里,遲遲不過去"徐空月從殿外走了進來。他也換上了一身白色的喪服,步履如風。如今皇帝已死,而他也被封為鎮國大將軍,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瞧見他,謹貴妃仿佛突然有了主心骨,猛地撲過來,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滿臉倉皇無措。"珩兒不見了我從明政殿回來,就發現珩兒不見了"
饒是鎮定如徐空月,也不由得一驚,問∶"太子身邊伺候的宮人呢審問過了沒有"
謹貴妃眼里淚花閃爍,"他們說,珩兒根本就沒有回去過"她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說,會不會有什么人想對珩兒不利"一想到會有那個可能,謹貴妃就再也坐不住了,她一把松開徐空月的手,就要往外跑去。
可徐空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娘娘要去哪里"
謹貴妃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去,她只是滿臉無措,滿面淚痕,"我要去找珩兒"
"娘娘不知道太子去了哪里,不是嗎"徐空月盡量放緩了聲音,以免刺激到她。"臣會讓人去找太子殿下的。娘娘不要著急好不好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娘娘的輕舉妄動,很可能會害死太子殿下
他這樣一說,謹貴妃頓時如遭雷擊,身子止不住下滑。幸好徐空月手快,一把拉住她,才勉強沒有讓她坐到地上。
看她如今這幅驚慌失措樣,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的她,與當初那個驟然找上自己的謹妃聯系在一起。
當初的那個謹妃,雖然面相柔弱凄楚,眼神卻無比堅定。她暗中找到他,第一句便開門見山,問∶"你是榮惠郡主的夫婿,你想不想為她報仇"
他當時怎么回答的他擱下手中筆墨,眼神避而答道∶"榮惠郡主是自己跳下宮墻的,何談報仇"
"榮惠郡主是自己跳下去的,可她背后卻有人暗中推了一把。"說著不顧徐空月滿面震驚,她將夜里從皇帝的夢囈中聽來的話都告知于他。
"我從前總覺得奇怪,榮惠郡主想要陛下徹底查清此案,為什么不想辦法見一見太后雖然如今太后深居簡出,幾乎不在人前露面,可我聽說,南嘉長公主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也是最疼愛榮惠那主的。或者她想別的辦法,也不是不可以,為什么非要用那樣極端的辦法"
她沒有親眼見過那一幕,但聽見過的宮人偶爾閑談,才知道那一幕讓很多人夜夜噩夢。
"況且她如何保證,陛下不會力壓此事"直到聽了皇帝的夢吃,所有的疑惑才全部解開。
她望著徐空月的目光雖然纖弱,但眼底的堅毅清晰可見。"榮惠郡主于我有恩,我始終銘記于心。"珩兒被萬婕好帶走的那段時日,榮惠郡那主明明已經身處險境,卻仍然記掛于她。不但告訴她,倘若日后再有為難之處,可去尋陛下身邊的余連公公,還向她保證,不日之后,珩兒就會回到她身邊。
她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聽話地等待著。直到榮惠郡主跳下宮墻的消息傳來,珩兒當真被送回到了她身邊。
那一刻,她摟緊珩兒,心中盛滿感激。
"倘若徐將軍不欲為郡主報仇,那么就恕我今日打擾了。"她說完,幾乎沒有留戀,轉身就走。
徐空月將她扶到凳子上坐下,安慰道∶"太子殿下不會亂跑,微臣會讓人去找。"說完,又有些不放心,叮囑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娘娘尋找太子殿下的消息,切記不可讓外人知曉。"
謹貴妃有了他的保證,已經能稍稍定下心來。聞言她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出去找珩兒的,都是可信之人。"在宮中這些年,她也早已學會了培植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