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早有宮人和禁衛去追趕了。張婉容扶著慧公主,挑了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正打算坐下,細柳便帶著人,先是將那塊石頭擦了擦,又鋪了一張厚厚的絨毯,才扶著慧公主坐下。
張婉容暗罵自己大意,怎么忘了貴人哪怕出門在外,也總是很講究的。正著赧著,細柳又鋪好了另一塊石頭,請她坐下。
她道了一聲謝,而后才小心坐下,不讓衣擺落到地上。
慧公主身側,有宮女拿了小扇正為她扇著風。她臉上都是汗水,正拿著帕子擦。張婉容想起之前把過的脈象,對她的擔憂又多了一點兒。但她知道自己學藝不精,恐怕不能為慧公主診治。正胡思亂想著,忽聽慧公主道∶"我們走了多遠"
她身側,站著的細柳回答∶"有十余里路了。"
慧公主點了點頭,又扭頭望著張婉容∶"姐姐可走累了"
張婉容逃亡數月,雖然覺得累,但承受能力尚且還好。于是她搖了搖頭,道∶"不累。"想了想,還是問道∶"公主今日是想去哪"
誰知慧公主卻道∶"并無目的地,只是隨意走走罷了。"
隨意走走就能走了十余里路張婉容心中存疑,卻知道慧公主既然不打算直說,怕是她問了也得不到一個答案。
誰知慧公主像是察覺到了她心中的想法,問∶"姐姐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何要走這么遠的路"
張婉容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慧公主今日仍戴著面紗,未能遮住的眼眸中,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流轉。"當然是為了讓某些人,有可乘之機啊。"
她話音剛落,就有一支羽箭朝著張婉容射來。
那一瞬間,張婉容渾身僵硬,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難道我今日就要葬身于此了
但下一瞬,一直守護在她身側的細柳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把短刀,朝著驟然飛來的羽箭猛地劈下。
羽箭斷成兩截,掉落在地上。
此時慧公主身邊的剩余禁衛隨從都已經反應過來了,將慧公主和張婉容牢牢護在中間。
慧公主牽住張婉容的手,雙眼警惕著四周,低聲問道∶"姐姐經歷過一路追殺,此時還怕不怕"
怎么可能不怕呢張婉容回手握住她的手,手心里滿是冷汗。她答∶"怕。"
慧公主似乎輕笑了一聲,"既然怕,那么姐姐就將今日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