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狠狠愣怔住了,連呼吸都下意識止住了。眼前好似又浮現了那一天漫天血紅的景象,連綿不斷的疼痛與森森寒意從骨頭縫里滲透出來,糾纏交織,而后蔓延全身。
他抖著唇,好半晌才勉強問出聲∶"還有還有哪里受傷了"
慧公主卻閉著眼睛,根本懶得理會他。
徐空月卻不能放任她繼續流著血。他去懷里拿傷藥,連手指都是顫抖的,試了好幾次才勉強捍住了細長的白瓷瓶瓶身。
可他根本不知道慧公主到底哪里受了傷,白瓷瓶拿了出來,卻又束手束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這文樣手足無措,慧公主卻完全不在意。她檔緩討神干是一抑椎開徐空月朝仍在地上躺
著的張婉容走去。或許是傷勢太重,張婉容早已昏了過去。
慧公主簡單檢查了一番,確定她并無性命之憂,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徐空月仍保持著被她推開的姿勢,垂著目光,呆呆望著指縫間的猩紅。
陽光從頭頂枝葉的縫隙間灑落下來,落在他身上,仿佛鍍了一層浮金,越發襯得他雅致溫柔,芝蘭玉樹。只是低垂著目光的樣子,又平添了幾分落寞與寂寥,瞧得人也忍不住跟著他一同難過起來。
慧公主垂落了目光,什么話也沒說,只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支煙花信號,點燃之后放了出去。煙花一路升空,在空中炸開一道白亮刺眼的煙霧。
她心中知道,即便如今徐空月在這里,但為了洗刷掉他的嫌疑,暗殺是不會停止的。為今之計,只有盡快與自己人匯合。
雖然心中清楚,但她如今連站著都有些吃力,更別提還要拖著已經昏迷過去的張婉容趕路。她試,了幾次都難以將張婉容從地上拖起來,正擰著眉想辦法時,就見從旁伸過一只手,將張婉容扶了起來。
徐空月將張婉容半扶半拖著,抬眼望著慧公主,似乎在等她的下一步。
而慧公主眉心緊鎖,伸手就要將張婉容搶回去。徐空月自然不依,巧妙地將她的手格擋了回去。
慧公主自然不肯,于是繼續搶奪。但她畢竟是女子,力氣又已耗盡,不討來回幾次,便又不住喘息。
徐空月眼底泛起一絲心疼,手卻沒停,朝著慧公主的面紗而出。
慧公主本想躲開,但身上早已沒了力氣,加上徐空月動作又快,面紗頓時被扯掉,露出她那張清秀美麗的臉龐。
算不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卻是明眸皓齒,天生麗質,通身貴氣。
四目相對,徐空月的雙眼頓時紅了。多日來的猜想得到證實,他幾平抖著唇才喊出了那個在心底默念了無數遍的名字,"皎皎。"原來真的是你。
幸好,你還活著。
然而下一瞬,他等來的,是慧公主狠狠的一巴掌。
她望著他的眼眸滿是怒火,"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