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長公主道“二皇子與五皇子如今為了太子之位爭得厲害,我們就不要趟進這渾水里。”
“可我與五哥關系很好,上次我從他那里借的畫還沒有還。”
南嘉長公主一向疼她,甚少讓她摻和進朝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可瞧著她如今對此一無所覺的樣子,又分外覺得頭疼。“整個長安城,或許也就只有你,始終不關心這些事了。”
皎皎不明所以,她為什么要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南嘉長公主見了,也只是笑著搖搖頭,“罷了,你只需記著,少去明華殿便好。”
皎皎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知道母親是為了她好,于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只是她沒有想到,變故會來得那么快。
中秋之后,二皇子于朝堂之上惹了永定帝不快,沒過兩日,永定帝的身子便不大好,總是湯藥不斷。這幾日更是愈加病重,連久病在臥的皇太后都得知了消息,派了人前去政和殿問候。
這日皎皎先去了太后宮里請安。太后這兩年病得重了,總是臥床,皎皎便時不時來她宮里,陪她說話解悶。
太后素來疼她,瞧她不顧風雪的跑來,眼底顯出絲絲心疼。“天寒地凍,往后就不要再往我這里來。”
皎皎坐在床榻邊的繡墩上,聞言握住太后擱在錦被上的手。那手滿是歲月的痕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可是我心底總念著您,您要是不準許我來,那我得多傷心啊”
她總是這樣惹人疼愛。太后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孩子有心了。”
皎皎歪著頭,模樣天真,很是可愛“母親也總是念著您,還想日日來您跟前請安。只是您又不準,那就只好我多來了。”
這幾年,永安帝與南嘉長公主之間生了嫌隙。太后為了避免麻煩,便讓南嘉長公主少來宮中。
只是這些,皎皎并不知情。
太后望著眼前滿眼天真的孩子,忍住心頭的嘆息,只是又夸了一句“你這樣乖巧,你母親便會很開心。”
聽了這句夸獎,皎皎仿佛吃了蜜糖,眼角眉梢都是甜甜的笑意。
從太后宮中出來,皎皎又去了政和殿。她素來最有孝心,即便皇帝傳出話,各宮不必到跟前請安,可皎皎仍是過來。她并沒打算進去,只是想著在外磕個頭。
誰知還未走進,便在政和殿外瞧見著了二皇子趙垣佐。
瞧見她,趙垣佐微微瞇了瞇眼,而后對她道“皎皎來得不湊巧,父皇剛用了藥,現已睡下了。”
永定帝子息單薄,長子早逝,如今膝下不過五個皇子,除了二皇子與五皇子,其余三個都未滿八歲。
趙元佐性陰沉,仿佛滿天陰寒融于他一身。皎皎不太喜歡這樣的他,聽聞此言便朝他行了一個屈膝禮,而后道“既然陛下歇息了,那我給他磕個頭,便出宮去了。”
站在廊下的趙垣佐露出一個笑來,“皎皎有心了。”
皎皎磕完了頭便轉頭出宮,只是心頭始終縈繞著一股不安。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趙元佐負手而立,周身滿是陰鷙疏離。
瞧見她回頭,他又露出一絲笑意,沖她揮了一下手。
皎皎收回視線,目不斜視出了宮。
她與趙垣佐并非一開始便是如此疏遠,她還記得年幼時,趙垣佐曾手把手教導她射箭,悉心教導的模樣,即便過去這么多年,也讓她難以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