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統是寥州人士,一直都效忠于寥州王室。隨寥王鐘行南下進入明都之后,楊統如今在吏部任職,官職是正三品吏部侍郎。
按照官職來講,他的品級在安樂侯云常遠之下。
但是,楊統是鐘行從寥州帶來的老臣,前途無量,只要楊統老老實實不作妖,未來肯定比其他人混得好。
楊統何等聰明,他自然知曉這一點。這段時間不少官員討好楊統,有些甚至花重金行賄,希望楊統能在攝政王面前說幾句好話。
攝政王的探子到處都是,在京城里眼線眾多,就算借楊統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隨意收取賄賂。一時的富貴和一世的富貴,楊統還是選擇后者。
因而,在安樂侯云常遠找上自己的時候,楊統第一時間匯報給了攝政王。
云常遠欲用三萬兩銀子賄賂楊統,想要楊統替他多說幾句好話。
如實告訴攝政王之后,沒想到攝政王冷淡的道:“三萬兩不夠,要五萬兩。”
楊統獅子大開口向云常遠索要五萬兩,沒想到云常遠真的給了。
楊統不敢收下這五萬兩燙手的銀子,全部給了攝政王。
攝政王平時很少特意針對什么人,若有他看不順眼的人或者事,一般都讓手下去對付。
不知道什么緣故,攝政王這段時間對安樂侯云常遠很上心,特意囑咐了楊統一些事情。
楊統不理解攝政王的用意,特意向攝政王身邊的親信許敬請教了一下。
許敬年齡大了,知曉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人能指點,什么人不能指點。
許敬的意思基本就是攝政王的意思,心里有底之后,楊統做事也能放得開了。
安樂侯云常遠見楊統收了自己的銀子,卻遲遲不向攝政王引薦自己,他心里難免有些焦急。
畢竟花出去的是五萬兩銀子,多少人家十輩子都掙不來的財富。
這日天高氣爽,恰好又是休沐日,云常遠特意請了楊統來自己府上品嘗香茗。
云洋知道云澤因為王家的事情被安樂侯厭惡了。
云常遠巴結楊統,想轉到攝政王的陣營,云洋也一清二楚。
平日里云澤不和云洋親近,云洋清楚云澤討厭自己,但云洋天生就愛在云澤面前犯賤,云澤越討厭自己,云洋心里就越高興。
這兩天云澤被安樂侯禁足不準離開侯府,云洋本來打算去外面花天酒地,看著弟弟在家,對自己躲無可躲,他心里頭可高興了,一有機會就往云澤的院子里去。
當歸是個下人,總不好攆云洋這個大少爺出去。
云澤被安樂侯罵得狗血淋頭,更不能攆云洋離開,萬一云洋去安樂侯面前告狀,云澤又要被一頓罵。
所以當歸出去放哨,看到云洋往這個方向來就趕緊告訴云澤,讓云澤去花園里散步躲避云洋。
這天下午當歸遠遠的就看見云洋帶著小廝往云澤的住處來,他一溜煙小跑回來告訴云澤。
云澤只好帶著書本去了花園。
好巧不巧,安樂侯正在花園里招待吏部侍郎楊統。
云澤猶豫片刻便上前去了。
雖然這兩天安樂侯想逼著云澤去鄉下莊子里讀書,云澤不想見到這個絕情的父親。但是,倘若看到對方后刻意躲避,只怕又要被對方斥責“不孝”,尤其是在有客人的情況下。
云澤上前行了一禮:“父親。”
安樂侯看到云澤之后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了。
隔壁瑞郡王府住了人,郡王似乎回來了,常常看到攝政王手下的官員出入尋找郡王。他這兩天將云澤拘束在家里便是擔心云澤碰見攝政王手下的官員。
沒想到云澤這么沒眼力見,早不來花園晚不來花園,偏偏在楊統在的時候來花園。
安樂侯呵斥一聲:“沒出息的孽障,成日只在家里閑晃,未曾看到客人來了這是吏部侍郎楊統大人,快拜見楊大人,再回你的房間讀書”
楊統見云澤儀容不凡,腦中念頭百轉千回:“這是”
安樂侯趕緊解釋道:“這是家中幼子,其母出身王家,拙荊生前高傲,因而教子無方,才讓楊大人看了笑話。”
楊統終于反應過來了:原來這就是攝政王鐘意的云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