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澤沒想到自己恰好撞在了傷口上。
腦海瞬間浮現云洋得意的笑臉云洋肯定知道安樂侯在這里招待楊統,故意算計自己出來挨罵。
楊統擔心自己給云澤留下壞印象,回頭云澤會在攝政王跟前吹枕頭風,他趕緊站了起來:“云公子乃謝庭蘭玉,侯爺何出此言公子休走。”
云澤本來要離開了,因為楊統這句話,他停下了腳步。
安樂侯趕緊道:“過來。”
云澤轉身。
他看了楊統一眼。
攝政王手下的官員年齡都不是很大,這位楊大人才三十來歲,瘦瘦高高,留著山羊胡須,兩眼泛著精光,乍看不是什么面善的人。
云澤拱手行了一禮:“楊大人。”
楊統哪里敢讓云澤行禮
他趕緊回禮:“先前便聽說小公子儀容談吐均是不俗,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安樂侯有些納悶兒,他官職比楊統還高,另外給了楊統五萬兩銀子,也沒有見楊統對自己這么謙卑。
云澤不卑不亢:“哪里,楊大人謬贊了。”
這次安樂侯沒有橫眉豎眼,揮了揮手讓云澤下去了。
等云澤離開,安樂侯這才問道:“我聽聞王寒松得罪了上官大人,宴上辱罵寥王,云家與王家關系早就淡了”
他見楊統對云澤的態度蹊蹺,瞬間懷疑王家那邊是不是和傳言不同。
楊統多聰明的人,想到王家之事,再想到安樂侯剛剛對云澤的態度,瞬間明白了一切。
然而所有事情和王家無關,不該說的話楊統不會說,他只淡淡的道:“王家無事,這些流言蜚語不可相信。”
安樂侯心中緊張:“王寒松可要升遷”
楊統搖頭:“沒有升遷。”
安樂侯松了口氣,那就可能是云澤這孩子長得好,旁人看了會寬容一二。既然王家無事,云澤就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楊統正色道:“我看云公子溫文爾雅,侯爺為何對待公子如此苛刻”
“玉不琢不成器,”安樂侯道,“孩子需要多打罵些才孝順聽話。”
楊統心情復雜。
他今天和安樂侯的對話,注定是要全部復述給攝政王聽的。
據許敬說,鐘行對云家小公子很上心,云家小公子未來貴不可言,若是楊統遇到,千萬不能慢待。
方才楊統看過云澤容顏,確實天人之姿。
這樣絕色得手后尚且會放在手心里捧著,未得手時更是視若珍寶。
眼下安樂侯打罵云澤,楊統擔心改天攝政王知道了這件事情派將軍把安樂侯狠狠打罵一頓。
鐘行生性殘酷冷漠,表面溫雅心如虎狼,眼中無君無父,王位是他謀逆奪來,如今又對皇位虎視眈眈。
攝政王自己的爹都不當成爹,更不把別人的爹當成爹,倘若云澤不給安樂侯求情,安樂侯被擺一道是難免的了。
比如現在,有才之士投靠攝政王原本一兩銀子也不用花,安樂侯卻生生掏了五萬兩。
楊統喝了口茶:“時候不早,我該離去了。殿下明日戌時會在東巷寥王府內,侯爺若想拜見殿下,這個時間可見。”
安樂侯眼睛一亮。
這段時間攝政王行蹤不定,多少人想要拜見攝政王都見不到,這次自己居然能夠見到了。而且時辰還很好,這時候已經天黑了,安樂侯過去也方便些。
“多謝楊大人告知。”
楊統扯著唇角冷冷一笑:“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