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苗懷抱暖爐,笑嘻嘻地看著周寅道“表姐,我們先回去了,明日來找你玩。”
周寅應了一聲好,與之分別,折身回荇院。她同妙華一同到了荇院門外,守院子的婆子見著周寅要行禮,被她一把扶住“我的帕子落在表姐這了,我去拿一下,不必通報。”
“是。”婆子知她在府上地位今非昔比,也喜歡她的軟和性子,她與自家女郎關系甚好,不通報這樣的小事婆子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周寅帶著妙華一同進了院子,輕聲細語“你在這里避著風雪等我一等好嗎”說著將懷中暖爐交給妙華,好讓她抱著溫暖。
妙華笑“好,我就在這等著女郎,哪也不去。”
周寅向她羞澀地笑笑,轉身向房中去。房間大門緊閉,在冬日倒也不顯得奇怪。
離門近了,她聽到房中隱隱約約的聲響,眼中毫無情緒,轉瞬在聲音最烈處一把將門推開。
她開門開得突然,余聲未絕。
周寅猝不及防地闖入其中,徑直向內室走去,已經準備好了不可置信與痛惜的神情在臉上。她的每個神情都能被精準切換在臉上,當需要某個神情時臉上就會立刻呈現出這一種神情。
打起內室的珠簾,入眼的是謝荇枯骨一般跪在地上,趴伏在木桶邊緣,桶子中皆是嘔出的穢物。
見周寅入內,無論是謝荇還是扶著她的貼身丫鬟皆驚慌不已,怎么也想不到周寅殺了個回馬槍。
“大表姐。”周寅駭然,“你這是做什么呀。”
“我”謝荇惶惶,被人當場撞破自己一直隱瞞著的事實,后背頃刻間生出一背白毛汗,手腳霎時變得冰涼。
“我用了晚膳胃中不適。”謝荇喃喃,努力找借口。
周寅像是沒有嗅覺,輕手輕腳地到謝荇身邊跪下,與她平齊對視。
謝荇因著心虛下意識向后縮縮,不敢與周寅相視。
“表姐。”周寅輕聲喚她,只是謝荇心緒起伏,此時此刻任周寅多溫和也難以打動她。
謝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無法面對眼下場景。
“表姐。”周寅再度喚她一聲,“沒事的。”
沒事么
“你看看我,沒事的。”周寅語聲輕柔,很能安撫人心,讓人從緊繃的狀態下不自覺慢慢平復下來,心情變得舒緩。
謝荇顫抖漸止,仍低著頭。
“表姐,我不會同任何人說。”周寅很是貼心,立刻捏住謝荇最在乎的事,與她統一戰線。
她背地里偷偷催吐便是不想叫人知道這事,此時此刻不用她說,周寅便愿意為她保密,自是她求之不得的。
謝荇抬起頭去看周寅,不確定地問“果真嗎”
周寅看進她眼睛,羞怯地笑“我怎么會騙表姐。”
謝荇松一口氣,心房乍一卸下便覺得人昏昏沉沉。
“今日為表姐診過脈后郎中私下告訴我表姐是不用東西的,便是用了也會在人后吐出,我原是不信的。”周寅喟嘆。
謝荇慚愧無比,想挪開眼卻挪不開。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表姐。”周寅看著她問。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有點點忙,明天爭取長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