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知帶著什么目的補充“我也不認識旁的女郎。”
周寅輕輕緩緩地舒了一口氣,神色依然動搖,還在猶豫之中。
沈蘭息又道“行像時我也會在,你不必怕。若你感到困擾,不必因遷就我而不好拒絕,直說就好。”
周寅垂眸思索,柔聲細語“我怕我做不好。”
沈蘭息為她輕柔嗓音感染,不自覺柔和下來“不需做什么,只要扮作觀音在寶車上受人瞻仰便夠了。”
他忽然萌生出她合該如此受萬人敬仰的想法,一時間有些失神。好在他平日便不太愛開口說話,突然不語倒也不顯得突兀。
周寅思忖片刻,而后輕輕點頭,答應下來“好。”
沈蘭息心愉悅地跳起來,臉上依舊風平浪靜“屆時我去接你。”
周寅乖巧應道“是。”
“多謝。”
周寅手縮在斗篷里擺擺,有著符合年紀的可愛“不必不必,希望我不會將事情搞砸。”
沈蘭息靜靜看著她一舉一動,心中波瀾起伏。他問“你家中可來人接你了”
周寅像是才想起來這回事道“我該回去了,不然讓人在雪里等我太久。”
沈蘭息道“我送你。”
周寅客氣“太麻煩了,您忙自己的事就好。”
沈蘭息嚴肅“我沒有事情。”
周寅再不好推辭,只好由著他送。二人都是安靜的人,一路上并無話說,反而讓人安心。說是送,能并行的路也沒有多遠。
出了太苑,有轎輦在外候著。
周寅對沈蘭息道“我走了,您保重。”
沈蘭息應一聲停下腳步,并未跟著她再行,只遙遙站在太苑門前目送她慢吞吞遠去的背影。
周寅不緊不慢地下了臺階,款步到轎前停下回頭看去。
沈蘭息并未離去,依舊站在那里望著她。見她回頭,他心中一動。只見她隔著老遠向他輕輕揮了揮手。
他難得無措,學著她的動作淺淺揮手。她看到他的動作向他抿唇笑笑,彎腰鉆進轎子遠去。
轎簾放下,周寅面上的星點笑意隨著轎簾放下一起落下。她面無表情,精致的眉眼好看得不似真人。她面上小表情在平日里最是動人,當神情不在,她顯示出一種世外的冷漠,是最有效將人隔得遠遠的方法。
她像是一臺停止運作的機器,驟然熄火,戛然而止。
轎子在宮門處停下,周寅從轎輦上下來向內侍道謝后才向宮外去。捧著手爐候在馬車旁的妙華快步向周寅走來,叫道“女郎”
周寅嫣然一笑迎著她去,妙華將暖爐塞到她手里道“女郎快暖暖,別凍著了今兒個比前幾天還要冷好多。”開口是呵出的白氣。
一旁正要上馬車的男子聞言停下動作轉身來看,周寅似有感應同時看去,整個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