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蘊”
又不是林詩蘊。
面前的男子與林詩蘊樣貌極似,但從身型骨量來看他與林詩蘊又有出入,他明顯是名男子,且他們氣質也大有出入。
林詩蘊像松柏,像山石,有一種靜默的堅定,內在卻又是溫潤的。而面前的男子雖然和她長著同一張臉,氣質卻明顯浮上許多,換言之就是沒什么底蘊。
“阿蘊”男人明顯聽到周寅的話,跟著重復一聲。他轉過身,向周寅走來,在她身前停下。
“女郎認得我妹妹”他含笑問,因著相似的臉越看越讓人感到奇怪。這張臉在林詩蘊頭上帶來清冷孤高的美感,在男人的腦袋上總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
周寅垂眸問道“您妹妹是”十分謹慎,哪怕二人相貌幾乎到一模一樣的地步她也并未直接信任這人。
男人目光閃爍道“我姓林,名詩藏,是阿蘊的兄長。”
他又強調“是阿蘊的親兄長。”
周寅仿佛毫不設防,一下子好打交道許多“見過郎君,我姓周,是阿蘊的同窗。”
林詩藏神情古怪,很快化作儒雅的笑“周女郎。”
周寅好奇“阿蘊”
林詩藏貼心地為她解答“阿蘊她啊,應當是乘家中馬車先回去了。我本說今日接她回家,她也不曾等我。”
說到這里,林詩藏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像每一位包容妹妹的兄長那樣道“對親兄長尚且如此,不過自家妹妹只能寵著。阿蘊她性子孤僻冷硬,與她相處讓你們費心了。”
周寅搖頭為林詩蘊分辯“阿蘊性子很好,不難相處的。”
林詩藏卻不信,只當周寅說的都是場面話。他嗤笑一聲,很快又壓下這聲笑道“我這個兄長最了解她,女郎不必好心為她遮掩。”他苦口婆心,顯得林詩蘊脾氣十分差勁一樣。
周寅便不說話了。
林詩藏以為她是因為自己說中無從辯解才無話可說的,繼續滔滔不絕“我真希望阿蘊能交到朋友,還盼女郎不棄,多多照顧她。”
周寅依舊沉默不語,低垂著頭。
“我這話可能太過自私,但身為兄長,總盼著妹妹能過得更好。”林詩藏苦笑,“阿蘊這樣的性格,日后家里為她尋婆家都難,真是讓人腦袋疼。她讀書讀得太死,不諳世故。又以為讀書多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待人接物未免過于驕傲,總讓人覺得不適。”
他說著一笑,自己演完一場獨角戲或許也感到有些尷尬“抱歉,我說的有些多了。素日要么研讀經文講義,要么做文章,很難能找到說些話的人,還請周女郎不要見怪。”
周寅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說話。
得不到附和的回應,林詩藏興致缺缺,也沒有多少與這位貌美而木訥的女郎繼續說下去的欲望道“若周女郎不嫌棄,假內可到林府上坐坐。”
周寅沒答應也沒拒絕,林詩藏似乎更樂見她這副不冷不熱的態度。他心滿意足地笑笑,同周寅道別“周女郎,我回去看看阿蘊可到家了么,你也早些回吧。”
周寅不看他,埋頭向他行了個禮當告別。
林詩藏上馬車離開,妙華才敢說話“林女郎的兄長怪怪的”
周寅終于直起脖子,清清濯濯的眸望向妙華,帶著一眼能讓人看出的疑惑。
妙華撓了撓頭“我也說不上是哪里奇怪,就覺得他好怪。他好像是很關心林女郎,又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