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平靜的生活難道不好嗎像她一樣,夫妻和睦,子女孝順不好嗎她什么也不用操心,自有夫君為她打點好一切,這樣不好嗎
但林詩蘊冷硬、倔犟、孤僻、聰慧,在林夫人看來簡直不像女人,這樣子日后怎么嫁人呢若是女兒的聰慧給了兒子就好了,這樣女兒也能收心,兒子不比假人之手獲得才名,她也不必裝病。
老天實在無眼。
想到夫君的交代,林夫人雖有些害怕林詩蘊,但還是問“阿蘊,最近過得如何”
林詩蘊不明白自己與母親為什么生疏至此,卻還是道“尚可。”她不知該怎么同人親近,只好保持被動。
林夫人整日在院子里堪稱與世隔絕,也并不清楚林詩蘊日日做什么,連找話題都難。她心思簡單“你如今還是在宮中為公主做伴讀么”
林詩蘊頷首。
林夫人想當然地點頭“為公主做伴讀是好事,平日學堂中可有適齡男子”
林詩蘊聽她這么問便知道她要說什么,心情落到谷底不說甚至有些反胃。她驟然從繡墩上起身,再沒有什么繼續說下去的興趣。
“我還有事,母親好好靜養。”轉身便走。
在林夫人看來林詩蘊這就是喜怒無常,無端發脾氣。她深感自己受氣,一下子落下淚去,抽噎道“我又是哪里得罪你了”
林詩蘊堪稱落荒而逃,從未如此深刻地意識到她與母親永遠說不到一處去,母親永遠不會懂她。
她一開始遇到阿寅尚覺得她與母親有些相似,不自覺生出親近之情。后來她意識到阿寅與母親是完全不同的,阿寅懂她。
林家正堂,林老爺一改常態,對鹿鳴變得頗為推崇。
大富大貴之人身上更多不易察覺的慢性疾病,鹿鳴診脈時林老爺還不當回事。待他點出幾處隱痛,林老爺便不由自主地正色,一改輕蔑,虛心叫起“神醫”來。
鹿鳴為他寫了幾張養生方子,又給林詩藏診起脈。
林詩藏看他爹被鹿鳴忽悠得一愣一愣,狐疑地出言刁難“那你有用了之后能讓人變得才華橫溢的藥么”
林老爺被他嘴上沒個把門的氣到,這無異于直說他沒本事,渴望智慧,簡直將無能暴露在人前。
鹿鳴淡淡看他一眼,收回把脈的手“郎君身體康健。您說的才華橫溢之藥我沒有,但有藥能讓人耳聰目明,精力充沛,記憶倍增,或是同理”
林詩藏大為震動“世上還有這種藥”
鹿鳴端起郎中架子,不冷不熱“不過是些補藥。”
“給我開些”林詩藏毫不客氣地要求。
林老爺聽到這藥效心神一動,又不太信天上會掉餡餅。他是過來人,深知學習要一步一個腳印,夯實基礎方為正道。但林詩藏若能借此考個功名出來那該多好因此他也不由自主地動搖了。
“還請鹿郎中給我兒開些。”林老爺態度良好,不似開始那樣。
“求鹿郎中賜藥。”林詩藏有樣學樣道。
鹿鳴信手寫來“藥不過起輔助作用,要出成績,全靠自身刻苦。不過如林郎君這樣天賦異稟之人,用藥應當是錦上添花,事半功倍。”
林詩藏聽得舒暢,只覺得這郎中很會說話。他已經飄飄然,不由想到自己發奮學習考取功名后狠狠地打林詩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