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蘊當她是安慰自己,不肯叫她心里惦記此事難受,便附和著頷首。
周寅原本要說的并不是這一句,她想說的是“我可以殺了他們”。但她曾對人這么說過,得到的結果卻并不如她意,她便知道是不能對人說出這句話的。
她翹起唇角,尾音搖曳“阿蘊原來這樣厲害日后我多請教你,你會不會嫌我笨”
林詩蘊凝眸望她,神色鄭重“怎會。”
她目光忽然變輕,淡淡地道“不過你怎需請教我,整個春光堂都很樂意為你講解。”
周寅長眼微睜,柔聲細語“阿蘊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與你天下第一好。”周寅嗓音綿軟,舉起二人相牽的手示意。
“喔。”林詩蘊悄悄偏過頭去,掩飾自己略不自然的目光。
周寅長睫輕扇“雖不能與他們直接撕破臉,但阿蘊也可以不做不想做的事了。”
林詩蘊點頭,心中有了計較,朦朧地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阿蘊。”周寅又叫道。
林詩蘊看她,用眼神詢問怎么了。
“我府上馬車已經回去了。”周寅不好意思道。
“我送你。”林詩蘊很是體貼,不用她主動開口。
“阿蘊真好。”周寅嘴甜。
自林府馬車上下來,周寅回到府上擬了名帖交由婆子送去談家交給談漪漪,言明次日上門拜訪,實在將每日安排得都很妥當充實。
另一面林詩蘊回了林家,一路上她都在為自己做心理建設,生怕自己回去見到父兄失態。
然而好巧不巧,一入林家,便撞上了向外去的林詩藏。
林詩藏愣住,幾乎不敢相信能在府門前見到林詩蘊。自打她恢復身份,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無聲地與家中抗爭。除去必要,她鮮少會出門。是以林詩藏頗有種太陽從西邊升起之感,但他更想知道林詩蘊如此反常是去做什么了。
林詩蘊以為自己見到林詩藏會失態,但她竟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冷靜,漠然地從林詩藏身邊走過,目中無人。
“林詩蘊。”林詩藏叫她。
她不理不睬。
“你站住”林詩藏氣急敗壞,伸手要去扯林詩蘊來留下她。
林詩蘊避開他的手,回身冷冷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