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同她手挽著手,因談夫人還在前面走著,二人也不敢太過放肆,只悄咪咪地擠眉弄眼互換眼色來交流,充滿少年人的明快氣息。
談夫人出了面,于情于理都該招待周寅一番。她帶著二人到正堂去吃盞茶,一并問了些尋常問題,便放二人玩去了,看樣子對周寅尚算滿意。
她覺得周寅雖拘謹了些,但文靜內斂,不會帶壞談漪漪,說不定還能讓談漪漪耳濡目染,跟著嫻雅一點。
她一直頭疼女兒的性子,外向太過,心思不定,總想著不切實際的事。女兒家不安分怎么會是好事呢或許日后定下親事,便能定下來了。
談漪漪拉著周寅回到自個兒房間,屏退下人,長長地舒一口氣,略帶歉意地看向周寅“抱歉,阿寅。”
周寅困惑“怎么了”
談漪漪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向周寅解釋自己母親的控制欲,訥訥地道“我母親”
周寅歪了歪頭,很受寵若驚道“夫人一起在門前接我,我很開心,只是受之有愧。我是晚輩,怎好讓長者來迎”
談漪漪的尷尬瞬間被瓦解,阿寅眼中永遠只能看到世上美妙。她釋懷,反而能說出口“我母親管我管得很嚴,便是我見朋友,也須得她先過目。她滿意了,我才能與人交友。我母親方才不是接你是考察你。”
周寅憐惜地望著她,聽到后面反而眼睛亮亮,像包容萬千繁星“那夫人同意我與漪漪做朋友了”
談漪漪呆住,沒想到周寅重點完全不同,傻乎乎地順著她話點頭。
好像是這樣的,她母親是同意她與阿寅交友。
“可是即便我母親不同意,阿寅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談漪漪在此事上格外認真。
周寅香腮如雪,嫣然一笑“漪漪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比最好還要再多上一層。
談漪漪笑起來,煩惱皆拋諸腦后。
周寅一笑過后又愛憐地望著她“很辛苦,漪漪。”
談漪漪抽抽鼻子,幽幽地道“都習慣了。不過你今日過來,我真高興。對了,初四那日菩提寺行像,寶車上坐的是你吧阿寅。”她越說越興奮,拉著周寅在羅床上坐下細談。
周寅老老實實承認“是我。”
談漪漪羨慕極了“好漂亮和觀音一模一樣”
周寅赧然,一雙眼如沾了胭脂的春水般盈盈動人“我還怕做得不好,為菩提寺招來罵聲。”
談漪漪義正嚴辭“是京城多年來最合適的觀音”
周寅一笑,未語,像是過于羞澀。
談漪漪又好奇“可是阿寅怎么會在寶車上”
周寅單純開口“三皇子來尋我幫忙。”
談漪漪無端激動起來“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