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緩緩搖頭“我沒關系。”
周寅目光綿綿“要麻煩你與他交涉,盡快將辦報一事具體事宜整理出來。”
“是。”鹿鳴應允。
周寅很慶幸似的開口,語氣柔軟“還好有你。”像絲毫不在意過去之事般。
鹿鳴便感到一陣痛苦的甜蜜。她對他越好,他一面歡喜,一面想到過去之事便被無窮無盡自責的痛苦吞沒。
石膏很快定型,鹿鳴伸出雙手將之從談漪漪頭上剝離。石膏脆弱易碎,稍有不慎便會一切白費,需要重鑄。但他手極為平穩,沒有任何顫抖,將之完完整整從頭上取下。
因事先在臉上涂油膏潤滑,石膏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只是有些反光。
鹿鳴將石膏在桌上放好,換了一盆干凈的溫水來供談漪漪擦洗。他進來時只見周寅將左腕上佛珠重新戴回手上,心中一軟。這佛珠是他送周寅的。
“水好了。”他端著盆到周寅跟前。
“謝謝。”周寅將佛珠戴好,掩于袖下,拿出帕子為談漪漪清理臉上的油。
清洗干凈后,她為談漪漪解下身上白布,緩緩將人叫醒“漪漪,好了。”
談漪漪揉著眼睛醒來,打著哈欠坐起,并未問起自己怎么會睡著,還順著周寅的話道“已經好了嗎”她以手為梳梳頭發。
“模子弄好了,大約要兩日做出面具。”鹿鳴不冷不熱道,已經擱下銀盆小心翼翼地去弄桌上模具。
談漪漪的注意力頓時被桌上的石膏像吸引,指著那個好奇地問周寅“阿寅,那是我的臉嗎”
周寅伸出手將她部分落在衣領里的頭發撥出,溫聲答“是呢。”
談漪漪既新奇又有些畏懼,偎在周寅身前遠遠地看,驟然見到石膏色自己的臉很不適應。
她看了會兒心中還是惦記著自己的活計“我兩日后便能來盤賬了嗎”
“可以。”鹿鳴目光未離開過這座石膏像。
談漪漪喜滋滋地在館中梳洗整理好,同周寅回府上將丫鬟接回,便早早歸家。她這樣準時回來讓談夫人放下心來,倒也不反對她與周寅來往。
兩日時光很快過去,周寅帶著個身量與談漪漪一般高丫鬟打扮的女孩來拜訪她,這次門外沒有談夫人來接。
一入房中將門關上,談漪漪便到女孩兒跟前站定,上下打量她。只見女孩模樣平平,讓人眨眼便忘。
“好姑娘,你就是來代我的嗎叫什么名字”談漪漪眨著眼問。
女孩兒內向地點頭,看上去不大愛說話,但一開口是很標準的京話“我叫小慧。”
“哪個慧”
“戒定慧的慧。”
談漪漪愣愣,才反應過來是哪個慧。勤修戒定慧,熄滅貪嗔癡。
“可你看起來和我并不像呀,是需要怎么做”談漪漪問。
“女郎請等一等,可否借您梳妝臺一用”小慧問。
“可以。”談漪漪興奮極了,很想看大變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