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真要成為光祿大夫的門生了
林詩藏面前已經擺了新桌子,他兀自握著酒杯出神,一動不動,面上詭異地升起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
林大儒余光見他一動不動,不由轉過頭來看他,當即被嚇了一跳。
“詩藏”他厲聲喝道,又不敢太過大聲,怕引起旁人注意。
林詩藏被叫得嚇了一跳,不由回過神來,下意識握住劇烈跳動的胸口,茫然地看向他父親“父親,怎么了”
他臉上的古怪笑意終于消失,林大儒也不好問,只說“你該動筆了。”
林詩藏自信滿滿,心如擂鼓,聽自己說話聲音只覺得隔了層障壁,并不真切“父親且放心,既要揚名,便該用最能讓人記住的手段”
林大儒眉頭一跳,但覺林詩藏今日似乎興奮過度,但轉念一想趙大人將要收他為學生,興奮些似乎不足為奇,倒也罷了。
漸漸有人開始動筆,不動筆者也低下頭作思索狀。唯獨林詩藏昂首挺胸,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他這與眾不同的樣子自然引起旁人側目。
林詩藏面對各種目光只安然跪坐飲酒,姿態很是唬人,看上去很當得起“麒麟兒”之稱。他一杯接一杯飲著來壓抑自己旺盛的心火,人微醺,腦海中卻又清明無比。
自從用過鹿神醫的藥后他的確耳清目明起來,平日無需睡上多久便精神十足,能用于學習的時間大大增加。
人人還有自己要寫之物,目光不能一直在他身上停留,紛紛瞥開眼去,各自埋頭書寫。
上方趙大夫目光下望,一眼看到不疾不徐飲酒的林詩藏,感嘆“有些浮躁了。”
老仆笑道“天之驕子有些脾氣也很正常,更何況還是林郎君這樣擁有大才的人。”
趙大夫點頭承認,很寬容地帶著期待道“今日我最想看的便是他的詩文,不知比鹿神醫帶來那三篇文章如何。”
林詩藏注意到趙大夫看向自己,更加表現出從容來,面上不自覺再次顯示出奇怪的笑容。
趙大夫看他了,他要成為趙大夫的門生了
他越想越是,已經幻想起日后成為趙大夫門生該有多風光。他心旌搖曳,直想大笑出聲。
緊接著他便感到被人用力推了一推,回身看去,只見他父親錯愕且慌張地看著他,手下不住推他。
不止是父親,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一樣的錯愕慌張。
林詩藏一悸,剛想開口,忽然發現自己本就在發聲。他正在大笑出聲。
笑聲戛然而止,他面露驚恐不明所以,不知自己怎么像中邪一樣。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向眾人解釋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然旁人定要以為他被什么附身。
“我想到妙詞佳句,情不自禁。”林詩藏解釋道,很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
眾人目光仍舊古怪,倒也算勉強接受了他這個解釋,只是依舊被他方才突然放聲大笑嚇了一跳,只覺得這位文曲星轉世今日奇怪得緊。
文會上自然也有林大儒刻意安排好的造勢之人,此時此刻便起了作用。
“林郎君還是壓軸出場吧,平日您便高出我們幾頭,得了這樣的好詞好句,你一念你的文章,我們哪里還好意思開口”
附和之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