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便配合地露出淡淡遺憾“我對令兄的病情無能為力。”
林詩蘊一噎,感受到面前這人并沒有什么醫者仁心。她眉頭輕輕蹙起,并沒有目的達成的喜悅,只想這種人與阿寅為友未免太危險。
“多謝。”林詩蘊在下定決心下次見著阿寅要同她略提一提此事,她傻乎乎的。
鹿鳴點頭“今日京兆尹也到我那里去問了話,問起郎君的病情,我當時同樣說的無藥可醫,女郎放心。”
林詩蘊與他無話可說,打算送客。
門外卻在此時有了騷動,只聽守門的小廝隔著門道“女郎,夫人那里鬧起來了。”
林詩蘊轉頭看向大門“進來說。”她似乎并不意外,只感到有點疲憊。
小廝這才入內,向鹿鳴問了聲好后才同林詩蘊細細道來。大約是林夫人回去后一直擔心林詩藏,總要問他怎么樣了,直到下午林詩藏被人抓走時動靜太大,再瞞不住。
林夫人先是昏過去一會兒,接著便又哭又罵,尋死覓活,說什么都要見林詩蘊。
她太能鬧,服侍的丫鬟婆子們受不住,這才派人來同林詩蘊說明。
鹿鳴似乎樂見林詩蘊困擾,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看熱鬧。
林詩蘊起身道“我知道了,這就過去。”她雖然不想搭理母親,但她更想將事情一勞永逸解決,免得她時時刻刻打擾。
她轉頭看向鹿鳴“鹿神醫還有事么”
鹿鳴聳肩起身,知道她在逐客,識趣告辭“無事,令兄的病情我會再想辦法,女郎莫要憂思太重,保重身體。”說的話冠冕堂皇,仿佛林詩蘊真是什么為兄著想的人一樣。
林詩蘊覺得這話太惡心,接不上來,點點頭算是回應。
遣小廝送鹿鳴出府,林詩蘊向林夫人那里去。
鹿鳴熟門熟路地從林府出來,優裕從容地上了馬車。
馬車上并不是空蕩蕩的,雪胎梅骨的少女閑適地坐于其中,手掌蘭燈,目光盯著搖曳新焰,眼神靈動。
但見鹿鳴上車,周寅囅然而笑“辛苦了。”
鹿鳴依傍著她坐下,不用她問也知道她想聽什么,揀了來說“我看林府上下井然有序,林女郎屬實治理有方。對了,林家上下如今是她在做主,也沒有辜負你的期望。”
周寅眨眨眼,一臉懵懂“啊我有什么期望”
鹿鳴遣詞更加嚴謹“她把握住了機會。”
周寅不置可否,將罩了燈罩的燈在桌上放好。
鹿鳴又道“林女郎手段確實很硬,直接上報京兆尹,下午官府的人到館中問話我還以為是哪里出了差錯。”
周寅轉頭看向他,開口柔情萬千“如果真有這么一日,我會當作不曾認識過你,所以你做事一定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