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一愣,一下子沒聽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周寅要她保重的是自己的身體而非肚子里的孩子,直到周寅從謝夫人這兒離開往老夫人那去謝夫人才有所明悟,一瞬間低下頭去看向自己的肚子,說不出是什么心情。
妙華隨著周寅往外走,一面笑道“看夫人狀態很好呢,女郎不必太過擔心。”
周寅輕輕點頭,微垂著眼。
“女郎,夫人的肚子那樣大,摸起來有什么感覺”妙華好奇問。
周寅慵懶抬眼,作思索狀“我實在沒大留意是什么感覺好像,有些可怕。”她眼睫輕顫,畏畏怯怯,顯示出一種病弱之美。
“可怕”妙華瞪大眼問,“怎么會可怕”
周寅點點頭,低聲道“是啊,肚子本來是像你我這樣平坦,忽然變得那樣高,不可怕嗎”
妙華打了個寒顫,喃喃道“可是每人懷孕都會這樣啊”
周寅忽然轉頭看向她,露出一個奇異的神色,這神情讓妙華一瞬間恍惚,讀不懂周寅的心思。
只聽周寅語聲空靈“我覺得它們都是怪物。”
妙華只會按她所說思考,像被蠱惑了一樣詢問“怪物”
“是啊。”周寅淡淡的,“母親有孕,身體里多了一個人,原本只用于支撐一個人生存現在需要支撐兩個人,這表明什么”
“表明什么”妙華反問。
“這表明它在和母親搶東西。”周寅朱唇輕啟,“女子一旦有孕總需要多倍進補,好讓體內的孩子與自身勉強維持健康。”
妙華感到一陣惡寒。
周寅抬起眼道“常有女子因種種情形保不住孩子。”
妙華點頭表示明白“那是身體太弱。”
周寅卻看著她問“為什么不是身體覺察出胎兒威脅太大,主動將貪得無厭的怪物殺死”
妙華心中惡寒更甚,簡直要抖落一地雞皮疙瘩。
周寅卻又笑了,細聲細氣道“我不過是隨意說說,別放在心上。”
妙華不知點頭是好還是搖頭是好,完全被周寅所說震懾,感到恐怖又惡心。
周寅抬起手在她發頂虛虛摩挲兩下,溫柔道“好女孩兒,別害怕。”她的語言仿佛擁有莫大力量,她柔和的言語又像是有佛光加持,讓妙華像真不是那么怕了。
自謝夫人那里出來她又向老夫人那里去,晚上照例是謝家一家人共同用飯。用過飯后謝大人特召周寅單獨會面,問了問她對陛下壽禮有何看法。
周寅照例是說但憑舅舅做主,讓謝大人欣慰她聽話之余又感到有些憋悶。他這外甥女就是個沒脾氣的人,永遠是一副但憑吩咐的模樣。
謝大人未說要送什么,只道讓她臨走時再來這里一遭,看來是對壽禮已有了眉目。
夜里周寅與謝家三姐妹擠在一處說小話,夜里也是宿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謝家變了不少,家中請了女夫子來教習她們,看似與過去相同,卻又不同了。
“父親似乎有意讓大姐姐當家。”謝苗敏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