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戚太傅也不好再說什么。若再開口,未免顯得自己自己太不識大體。連孫女都愿為陛下分憂,他又怎能說個“不”字只是不能說不歸不能說,他早已決定無論如何此時過后要狠狠教訓戚杏一番。
原以為這么多年過去她也該安分老實了,沒想到和小時候比竟然絲毫未變,陽奉陰違倒玩得越來越好了。
皇上笑道“好了,不管孤答不答應,戚女郎,你先起來。”
戚杏大著膽子道“陛下若不答應我便不起。”
威脅人也是一件很講究技巧的事,尤其是威脅上位者,哪怕有足夠的籌碼,一旦表現得過度強硬在事后都很容易遭到報復。
而如戚杏這樣的威脅卻容易讓人感到愉悅,因為她看起來是為了皇上與大雍的利益而在進行威脅。且她的方式實在簡單,并不會讓人感到被耍心機的冒犯,還為皇上找了允許她去馴馬的臺階下。
皇上沒有理由不答應。
但他還是擺出無奈的神情,就像是最和藹的大家長“你這孩子”仿佛戚杏是他的孩子一樣。
“請陛下允許我一試。”戚杏翻來覆去只有這句話,聽起來決心強烈。
皇上嘆一口氣“好了,孤允許你去試試”
戚太傅面色更沉,想到戚杏極大可能暴露她力大無比的能力他就忍不住閉了閉眼。一個力大無比的女郎哪里能做皇家的媳婦
戚杏欣喜萬分地起身,雀躍道“謝陛下。”
“不過,安危第一,你千萬不可像王二郎那樣逞強,見有不對一定要立刻下馬,禁衛軍就在馬場外,若有不慎會立刻進去保你周全。”皇上殷殷叮囑,貌似仁德。
彼時王栩剛被禁衛軍抬出,太醫院連忙趕來救治,皇上卻未施舍一眼。
而戚杏與王栩錯身,向馬場中走去,皇上只將殷切的目光放在她身上,簡直要將壓力變成實質。
好在戚杏并不是真為了皇上與大雍才去馴馬的,純粹出于個人愛好。汗血馬只此一匹,今生有沒有幸再見到都要另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因而她哪怕冒著被祖父責怪的風險也不肯放棄這次機會。
她自女孩子們身邊離開,女孩子們小聲為她加油,全然相信她,也為她贏得這次機會而高興。
她經過祖父戚太傅,很鎮定地根本不去看他,眼不見心不煩,有什么事等事后再說。她很有船到橋頭自然直,得過且過的優良品質,不然也不能在戚太傅的高壓之下成長得還算正常。
不比王栩,戚杏一進馬場直接將裙擺整整齊齊地撕去半截隨手丟在地上,足尖輕點直截了當地向馬兒飛去。她裙子下穿了正統的綢褲,走路帶風,如此一來再沒有什么拖累她行動,也并不顯得失禮。
只是她隆重的長裙下還套著褲子這一舉動實在很讓人不解,簡直就像時時刻刻準備撕裙子和人打架。
戚杏也的確是這么想的,她時時刻刻準備著萬一有突發事件發生好不用被束手束腳。她自覺自己在武力上高于旁人,也該多一份準備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