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省事,免去了思考的過程,只需要信仰與服從就夠了。二來當因為信仰某個名目而導致事情搞砸時也可以將過錯都推到自己奉如圭臬的條目上,大聲說“過去就是這樣”,如此一來也就不顯得是自己的過錯了。
周寅很喜歡這樣沒有自己思考能力的人,這種人是最好操縱的。他們自發地放棄了自己的智慧,輕而易舉地臣服。
房中開始傳出謝夫人的悶哼聲。
謝大人再顧不上為周寅解釋什么,一把撲到房門上,焦急地聽著里面動靜。
周寅學著謝大人的神情展現出憂心之色,三姐妹此時也到了院子里,聽著母親的哼聲顧不得端莊姿態,提裙便往這里跑。
“父親,母親怎么樣了”謝荇快聲問道。
謝大人耐心回答“你娘她剛發作。”
謝荇事到臨頭,平日無論有多冷靜,這時候也難免慌張。她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看到站在父親身邊的周寅頓時找回理智,發問“父親可有派人去請鹿神醫“
謝老爺答“已經著人去請了。”這時候唯一欣慰的便是大女兒已經能獨當一面。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突然開口“阿荇,你去叫個丫鬟來為你表妹將頭發絞一絞,她聽到消息來得太急,頭發還沒干。”
謝荇應是,三姐妹這才發現周寅頭發未束,倒沒再滴水,看樣子如父親說的那樣,是匆匆忙忙跑過來的。
周寅一下子軟軟握住謝荇的小臂道“大表姐不用忙,天氣熱,這會兒頭發已經干了,不信你摸摸。”她說著抬手熟練而輕易地將發松松束起。
謝荇輕蹙眉頭,伸出手在她發頂輕輕摩挲一下,發現的確干爽,這才松口同父親道“父親,是干了。”
謝大人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房內“好。”
謝荇輕輕點頭,仔細想著可還有什么缺漏。如今器具都在母親房中,她前些日子便擔心母親突然發作,是以已經交代過穩婆們所需之物都在何處,如今她們應當知道如何取用,不會耽擱什么。
謝苗顫抖著拉住謝荷地手,直覺告訴她母親如今一定很疼。
而謝荷此時也難得沒有氣性地把她的手甩開,而是將謝苗也當作救命稻草般死死抓著。
“老爺,女郎,且讓一讓,熱水來了。”
女孩子們這才如夢初醒地轉過身去,只見力大的婆子們端著一盆盆熱水在她們身后站著。幾人急忙讓開,周寅退到一旁時還不忘為人將門開了縫好讓人更容易進去。
最前面端著水的婆子沖周寅道了聲謝,便側身鉆入房中。
只是開了半人過的縫,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便順著這道窄窄的縫兒向外涌,頓時在所有人鼻端彌漫開來。
謝荷聞不得怪味兒,抬起空著的那只手就想掩住口鼻。但她轉念一想房中的正是她母親,是她母親流了這樣多的血,她抬了一半的手頓住,不知該往哪里放。
謝苗六神無主,手腳冰涼,從不知道原來生產要留這么多的血。她不由想確定某些事情,于是細著嗓子問“父親,母親生我們的時候也這樣兇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