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注意力都在房中,只祈禱老妻莫要出事,根本沒太聽清小女兒問的什么,有些敷衍地應了兩聲。
謝苗不解,童言無忌“既然如此危險,母親又何必再生呢”
這話問得幾個人哭笑不得,又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的心酸。
謝荷不知道為什么驟然想起母親得知自己有喜的那日一開始是驚訝的,卻不是驚喜的。
房中的悶哼聲漸漸大起來,傳入每個人耳中,叫人心突突地跳,眉頭也突突地跳。
謝大人不知是熱的還是揪心的,總之大汗淋漓。他推己及人,不經意間瞥見謝苗煞白的臉色,忙對謝荇道“你帶著你妹妹們到旁邊房間休息休息,這里不知道還要多久,你們在這兒也幫不上忙,天氣還熱,白白受罪,這里有我就夠了。去躺一躺,誰若是困了睡一覺也可,明日起來就好了。”
謝荇看看妹妹們又看看父親,再聽著房中母親難捱的叫聲,不知道該怎么做。她覺得母親此時此刻正在受罪,她們棄母親而去似乎并不好,但繼續在這里又好像父親如父親說的那樣幫不上什么忙。
“快去吧。”謝大人嘆一口氣,“你們在這兒反而還要我分心操勞你們。”
謝荇分析利弊,發現事情仿佛的確如父親說的那樣,最終猶豫了一下道“好,我將妹妹們送去偏廳休息再來。”
謝大人搖頭“你也不必過來,好好歇歇,順便看著她們。”
謝荇只好道“那父親若有什么事一定要派人去叫我。”
“好。”謝大人答應。
謝荇便領著三人到偏廳去,偏廳中放了冰盆,還擺了茶點,只是此時無人有心思享用。
周寅拿起茶壺倒了三杯熱茶交給三人,三姐妹皆是相同的反應,即抬眼看一眼周寅然后雙手接過茶杯道一聲謝。
周寅在謝荇身邊坐下,與謝荷謝苗相對。她表現出十分的憂心,但看樣子又保持著一份堅韌,讓她在擔憂之余還有余力照顧別人。
更漏滴答,月上中天,掌心茶由燙變得溫熱。偏廳門盡管閉著,可謝夫人的聲音卻能夠隔著兩道門清晰無誤地傳入她們耳中。
謝苗有些受不了了,哭喪著臉問“母親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她沒有特意問誰,也不知道該問誰好。
沒人回答她,誰都說不好。
周寅哄她道“鹿神醫這時候應當已經來了,有他在,舅母不會有事的。”
謝苗終于得到回應,可憐兮兮地看向周寅道“可是母親聽起來好疼。”
周寅安慰她道“是很疼,不是聽起來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