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搖頭安撫“無論如何,但凡表兄肯回去,舅舅、舅母還有表姐、表妹們見了你總是開心的。至于孝與不孝,日后彌補便是。”
小嗔露出贊同之色“表妹說的極是。”
周寅螓首輕揚,某種程度上算是一種命令道“表兄功課也莫落下太多。”
小嗔會意“近來是有些荒廢學業了,我這便回去溫書。”
周寅乖巧答應“表兄慢走。”
小嗔松一口氣,執燈向地窖外去。他知道自己表現的不錯,算是得到周女郎的認可,可以為她做事。
他按下心中的強烈喜意在心里同自己道“從今往后,我便是謝琛。”
在周女郎的幫助下他曾在夢中經歷過謝琛過去所經歷過的一切。謝琛痛苦過的他也曾為之痛苦過,謝琛欣喜的他也曾為之感到欣喜。
他即是謝琛。
對于小嗔來說,或許他作為小嗔的日子才是一場夢,是謝琛在書院中不小心打盹兒夢到的荒唐。
目送小嗔離開,周寅重新看向床上一動不動的謝琛。
“好了,謝三,起來了。”她噙著笑緩緩開口,像是慈和的母親叫頑皮的孩子起床那樣,寬容而祥和。
但此時掌握謝琛身體的謝三卻不這么認為,他聽著周寅說話只覺得恐懼,尤其是當她叫他的名字的時候。
盡管謝三很想繼續裝死下去,但他不敢,便扶著床慢吞吞地起身,變躺為坐。
“周女郎。”謝琛腦海中失蹤已久的系統,如今的謝三如是同周寅打招呼道。
周寅對他溫和一笑“感覺如何”
謝三老老實實回答“能掌握身體的感覺很好。”
他不敢與周寅對視,緊張地舔舔嘴巴道“謝琛意志消沉潰散,我現在能夠完全掌握這具身體。”
周寅笑吟吟道“那恭喜你了。”
謝三心中總不踏實,下意識與周寅道“我對周女郎絕無二心,誓死效忠女郎。”
周寅靜靜看他,微微一笑“說這個做什么何況我做什么需要你效忠”
謝三聽出她語帶笑意,不由更加緊張。謝琛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什么,但他作為“系統”,知道的遠比謝琛要多得多。
但反而更因為知道,他對周寅便越發恐懼。藏在謝琛身體里不直面周寅時他能把自己當成是局外人,而真要以獨立的身份與周寅交流,他腦中便不受控制產生諸多念頭,自然而然地就想潰敗。
當已知自己面對一個無法戰勝的目標時,投降也無可厚非。
謝三是真心實意地投降,他不敢再打周寅什么主意,只盼著周寅也能如她所說的那樣高抬貴手放過他。
“我有些新奇的主意可以幫助女郎,讓女郎賺更多錢。”做任何事都離不開錢,謝三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極好,既表現出自己不知道周寅想做什么,又表示出自己對周寅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