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聽著輕輕頷首道“聽起來是很讓人心動。”
謝三便道“您留下我吧,我一定非常有用,我絕不會背叛您。”
周寅欣賞著他的急切模樣,最終在他乞求的眼神中慢慢開口“不要。”她慢條斯理地起身,看來是做出決斷后要離開。
謝三如遭雷擊,慌不迭地要留下周寅再細細分說。然而這具身體被灌了藥,慢慢走路都很困難,遑論陡然要追人。
他腳下無力,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整個人還不忘去留周寅,最終只是可憐兮兮地拉住她裙角。
“您答應過我”他這時候倒與謝琛一樣,都將周寅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當作救命稻草。
“我從未許諾過你什么。”周寅冷淡看他,“我只是說考慮考慮。如今我考慮好了,決定不放過你們。”
“為什么我已經這樣低聲下氣求你,我發誓我不會背叛”謝三一下子錯亂起來,口齒不清,苦苦哀求。
周寅冷眼旁觀,有些倦怠,地下待久了的確容易讓人沒有精神。她只是轉過頭看了看鹿鳴,鹿鳴直接躬下身子將謝三抓著周寅裙子的手掰開。
周寅頭也不回,脊背打得筆直,徑直向外走。
謝三起初還在喊著周寅,待周寅踏上臺階,下方便沒了聲響。
無論是謝琛還是謝三,她怎么會留他一命呢他們是為了阻止她而來,她哪有那樣的好心好意。
就算謝三是真的臣服于她,可依舊不影響她不相信任何人。即使他這一刻對她忠心耿耿,下一刻若變了心思出賣她,誰又防范得了
她做事不喜歡給自己留下任何紕漏,何況這世上只能有一個謝琛。若她留他一命,讓旁人看到他與謝大人家的郎君模樣一致,又要多生事端。
她也不是不可以留他一命,只要他能展示出自己的絕對忠誠,譬如主動將自己的臉抓花,保證不會礙她的事。可惜沒這個腦子,而她也討厭愚蠢的人。
自慕虎館回來,早膳后謝家便開始熱鬧起來。謝夫人產女之事照例說是剛發生,謝家還未來得及將好事傳揚出去,便有一家家送了禮來。
送禮來的各家與謝家算不上交好,甚至沒有什么往來。若硬要追根溯源,倒也是有些淵源的,勉強算是周寅的同窗。只是還都不是春暉堂的,甚至是春光堂中送來的禮物,也不知是哪里來的靈通消息。
謝夫人剛生產罷,且如今謝家內宅由謝荇執掌,禮尚往來都是她自己做主后再請示謝夫人,合適了再送出。
甫一接手這么多禮物,謝荇一下子有些發懵,并不知該如何處置及答謝,只好打擾月子里的母親。
如此一問,謝夫人知了此事,再聯想到過年時便是如此,到至今未改,一時間門暗暗感到心驚之余又有些為周寅犯難。
太子詹事王家一家便先后送了兩份禮來,至于為什么是兩份,一份出自王家大郎,另一份則是王二郎的手筆。
不與任何人交好、長年住在宮中、深得皇上寵信的崔小將軍也送來賀禮,還名貴異常。
甚至三皇子也毫不避諱,天一亮叫人抬了禮來。
謝夫人只盼著東宮莫要再送什么來否則太招人眼,結果門房此時又跑著進來通稟。
“夫人,大女郎,又有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