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向垂簾處看去,眾人有些躍躍欲試的,已經做好見到一個瘋子的準備。
瘋子都是什么樣的
瘋子哪怕有人精心照料,依舊免不了臟、亂、糟、蠢。瘋傻瘋傻,但凡是瘋的大多數都是傻子,都是絕不體面的。
眾人屏息凝神,已經準備好滿腔的嘆息來展示出自己優渥的善心。
而許尚書也已經備好情緒,只待夫人出來丟人后他來上演深情款款。總是如此,毫無意外。
花廳與正堂相連的簾子被挑起,打頭進來的是個容貌清秀的丫鬟。眾人瞧見著丫鬟在心中默默評判許家倒是很有意趣,連丫鬟模樣都很不錯。
然后
然后進來的是個梳著高髻不減風姿的中年美人,雍容典雅,落落大方。她一身稠疊下墜的裙衫隨著走動而輕輕擺動,裙邊輕漾像是被微風吹動泛起漣漪的水面。
許尚書見人時如被雷劈了個從頭到腳一樣焊在原地動也動彈不得。
而中年美人身邊則是楚腰蠐領的許清如。今日是她生辰,她卻穿得并不是十分隆重,但也不失風度。她的貴氣并不需靠衣衫襯托,只消人看一眼便能看出她是那樣的與眾不同,落落大方且極有氣勢。
只不過與中年美人相比,許清如看上去低調許多,那美人兒反倒像是今日的主角。
不少人認得許清如,再重新看向那中年美人依舊不敢相信。但許清如是許家唯一的女郎,能得她親手攙扶的,除了許夫人還能有誰
這個念頭在眾人腦海中飛速閃過,很快被另一個念頭所取代。
可是許夫人不是瘋了嗎這副儀態萬千的氣度哪里是一個瘋子能有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許清如攙著許夫人緩緩入內,眾人只見許夫人蓮步輕移,一步步如尺子丈量出的一樣規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戚太傅自打許夫人被許清如攙扶入內時便死死將人盯著,直到這一刻切切實實地見許夫人動了,他才霍然站起,難得失態。
然而此時此刻眾人已經無暇顧及戚太傅失態,他們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適才許尚書不是還請眾人包容可這一會兒看許夫人哪里是需要旁人包容的樣子總不能是許大人謙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