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要給他一些希望,讓他對她始終上心,但又不能對他將話說絕,免得他去做蠢事而給她帶來麻煩。
準確來說沈蘭息已經是這些人中很讓人省心的一個,其中最能帶來麻煩的應該要算崔驁與司月。
但沒關系,無論是誰會帶來麻煩,一旦讓她困擾,她會解決帶來麻煩者本身。
所有人都不重要,在她的目的面前都可以被優化掉。
王雎的生辰正巧在下月旬假時,與許清如的生辰的確是一先一后。
然而許清如生辰帶來的談資卻還沒有在這一個月的時間中變淡,反而是經過口口相傳以后越演越烈。
許尚書是確確實實瘋了,他雖然瘋得突如其來,卻不像部分人想象的那樣只是淺淺地瘋一下子,而是真真正正地一瘋到底。
而至于能讓這件事一直在人們口中一直保持熱度的緣故還是多虧許夫人清醒后為了鞏固與過去夫人們的交情,日日邀請夫人們到府上做客。
每每夫人們前來做客,她憶往事后便會垂淚,說起她太過苦命,自己的病情剛剛好轉,夫君卻又瘋了。
夫人們自然是對她百般安慰,而這時候她就會帶著夫人們去瞧一瞧她那瘋了的丈夫,表示即使夫君如此,她也一定會盡心竭力遍尋名醫將他治好,襯托出她的堅定忠貞,同時又叫旁人瞧見她那個道貌岸然口蜜腹劍的夫君如今有多狼狽。
夫人們見到這副場景后話便傳開了,稱贊許夫人的言辭滔滔不絕,自然對于許尚書評頭論足的話也少不了。不過都是說他今非昔比,如今與過去比簡直不成人樣兒,說他現在多么多么狼狽多么多么可怕。
最終話題還是落到多虧許夫人不嫌棄他,對他不離不棄。
許夫人這么玩了一個月便厭煩了,再看許大人只覺得惡心,平日里連看也不想看他一眼。她算是淺淺報了仇,許尚書余生都要落到她手里任她宰割,她還是覺得這么不太過癮。
若是他能意識里清醒著,表面上又瘋著就好了。
讓他清醒地看著自己狼狽不堪應當比讓他死了還要難受。
可惜鹿神醫說了,沒有這樣的藥物。鹿神醫說的那自然就是真理,許夫人得知是鹿鳴將自己治好的以后簡直要對他生出些病態般的膜拜之心,將他的話奉為金科玉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鹿鳴將她治愈也無異于給了她一次新生的機會,她這么反應并不為過。
因有許清如生辰宴上發生的大事,眾人對王大郎君的生辰宴處于一種興致缺缺的狀態。論精彩,再精彩難不成還能夠比許尚書瘋了一事還要精彩不成
不過說起王家,京城人也是很有說頭的。單說王家出的兩位郎君原本京中人都常說這是王家祖墳冒青煙了。
兩位郎君一個如山間雪云中月,一個如鏡中花手中沙,一表人材更得皇家青睞,是京中貴女擇婿的炙手可熱的人選。
可惜王家祖墳上的青煙冒著冒著冒到一半便不冒了,原本在貴女中更受歡迎的王二郎君瘸了條腿兒,不良于行,便與“佳婿”二字毫不沾邊了。
不過王家如今大小事宜竟然還是由王二郎君操持,還是讓不少人大跌眼鏡的。
說起眼鏡,京中讀書人幾乎人手一副眼鏡。因各人都是往死里學的,用眼過度是常事,眼鏡便成了很熱銷的東西。不少讀書人甚至千里迢迢到京城來只為求一副眼鏡好能更好學習。
見此,慕虎館索性向各地開了分店,不過分店只做藥堂,并不行醫,如此既能方便大眾,又不至于太受當地排擠。
總之每賣出一副眼鏡,便有一筆錢到沈蘭亭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