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雎昏迷之際已經有兩波郎中來為他診治。一波是以鹿鳴為首的民間郎中,包括鹿鳴在內來了足足有十余人,一一嘗試為王雎診治。另一波則是太醫院的太醫們,也有兩三人,都是太子賜下的。
姑且不說為王雎診治的醫者眾多,便是這樣的質量就足以讓人興嘆。這樣大的陣仗照理說怎么都該有個法子出來,但無論是民間郎中還是御用太醫,卻是清一色地統一口徑,即對王雎的傷勢束手無策。
聽到這話后王夫人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于是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好在她只是氣急攻心,一時間心氣不順這才昏倒,于是被送去靜待醒來。
而承受能力強上那么些的王大人聽了這話反應不比王夫人好上哪去,他只是強撐著沒昏倒,實際上已經是強弩之末。
十余個郎中的一致答案讓他心中那點僥幸全然沒了,他長子的右手完全毀了,沒有治好的可能。
非但如此,因燒傷太重,是大兇大險的傷勢,王雎甚至有性命之憂
喜事成了惡事,出席的賓客們聽了王大郎君傷重至此,紛紛唏噓不已,象征性地遞了安慰的話給王家下人們讓他們將安慰之語轉達給王大人王夫人,便成群離開了。
王家這時候死氣沉沉,忙碌不已,誰都不好意思在那里多待,再給王家添麻煩。
誰能想到一個時辰前還好端端的人這會兒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呢
周寅等人雖說是王雎的同窗,卻也不好在王家待得太久,因并不能確定他什么時候會醒來。總不能他一時半刻不醒,她們便一直在人家府上等著。
周寅向來不愿意給人添麻煩,哪怕人人都看得出她有多關心王雎的安危,卻還是隨著眾人一起離開了。
到底王雎是太子的伴讀,出此大事,太子擔心王雎自然可以在王家多留片刻,也能彰顯仁德。
但他還是亦步亦趨地先送周寅等人離開。
及至王府門前,在一片車馬擁擠中他向著周寅緩緩開口“周女郎。”
周寅仿佛害了一場大病,整個人病歪歪的,讓人瞧起來只覺她要乘風歸去,輕飄飄薄入一張紙。她后知后覺地抬起頭來看向沈蘭玨,看樣子王雎生死未卜之事對她打擊實在很大,讓她反應都變得遲鈍。
沈蘭玨見她這副模樣簡直想將王家的太醫們拉過來為周寅也診一診脈,但他清楚哪怕請了太醫來也是徒勞無功,因為周寅是打擊太大生出心病,要好起來還要王雎的傷勢好轉才行。
他憐惜周寅,也無法對她因為王雎而大受打擊一事生出任何不滿。不止他是如此,其余人也是這么想的。
周寅看上去并不像和王雎有什么私情,她只不過是太善良了。他們相信無論床上躺著的王雎換成了誰,周寅都會是一樣的感同身受。
并且王雎現在實在是太慘了,他們無法吃他任何醋,他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老天安排。
沈蘭玨語氣低沉,輕嘆道“你且安心回去,王大郎君這里我會派人照顧,一旦他醒來,我便派人去你那里通傳一聲讓你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