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轉為自己的食量。”愛爾絲緩緩地復述道。
她面對著乏味冷淡的女人,說出了記載中的故事。
這是當下每一個巫師都會的故事,也是人人習以為常的趣談。但當趣談站在他們的面前,成為現實,這便一點兒也不有趣了。
“至今為止,這四句話都刻印在霍格沃茨四位尊者的等身雕像上斯萊特林的「勿要自輕」,格蘭芬多的「勇于奮進」,赫其帕其的「堅定意志」,拉文克勞的「保持好奇」。”
黛用擔憂的目光望了一眼自己緊繃的友人,又將目光投向手持書籍的女人,口吻平靜而自然“倘若你是「掮客」,在這時出現,一定擁有著自己必須做到的使命。我是否有榮幸知悉”
若「神的使者」是真實的。「神」又怎么會虛假
短暫的寂靜中,掮客開口了。
“很榮幸遇到你,神眷者。”掮客的聲音冷漠,但極為尋常,讓人無法從她的語氣中攫取絲毫情緒,“我是「掮客」,我來給予你啟示。”
愛爾絲的身影在她的眼中仿佛是透明的、不存在的,只是一縷風,一根草,沒有任何被掮客看在眼中的必要一般,連同她的質問也一并忽略了。
懷孕的女人額角暴起青筋,但眼下的輕蔑尚未達到讓她不顧一切,拋棄理智去攻擊他人的地步,這是一個神智健全的成年巫師會做出的理智選擇。
愛爾絲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警惕,在掮客說出「神眷者」三字時情不自禁地對黛投去了錯愕的匆匆一瞥。
“神眷者”黛同樣神色微僵,有些不可置信。
女人卻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用那張冷漠到不似人類的眼神注視黛,她毫無情緒的臉上嘴唇翕動,仿佛是個只為傳達話語的物件“現在的巫師還是一團亂麻,你們需要秩序。這不但是漂亮衣服、可以種地的地面與可以居住的房子,而是一種規則,一種巫師的法律。”
“連動物都會劃分出統治者,而你們卻一無所知地使用著自己的魔力,衣食無憂的做著美夢。這便是伏地魔會出現最為本質的原因,他有天賦,可太過盲目。有野心,但沒有恰當理智的規劃。而現在這一切都要托付給你,黛。”
黛神色有些微的復雜,她微微抿起嘴唇,沉默地傾聽著。
“你需要制定秩序,制定規則,制定工作和領導者,制定法律和維護法律者,制定職業,制定向一個文明前進的道路而神將賜予你無與倫比的靈感,這份靈感不會時時刻刻出現,但它永遠不會徹底離開你,如同一個忠實的朋友。”
“黛,”掮客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她,“你得成為巫師的「領袖」。”
沒等女人說出或是拒絕,或是同意,或是不知所措的茫然的話語,掮客伸出了修長纖細的手,一本書無封皮的書落在了她的腳邊,它如同小山,高高地壘起,“這是法律的匯總,你可以仔細地看一看它,但你必須成為領袖。”
“同樣的,你必須是「最強大」的。現在沒必要直接將嶄新的冥想術紛發給眾人,讓他們如同野獸追求獠牙的鋒利一般徒勞地追求魔法的力量。目前必須要做的是制定秩序,再在一切都確立之后,一切都穩定之后,再傳授更強大的知識。不要著急,你有十年的時光。”
“記住,黛,”掮客黑色的眼睛一望無邊,“巫師是一個整體。”
面容平淡乏味的女人的聲音冷漠而毫無平仄,回蕩在霍格沃茨的最頂層。
她隨即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泡沫那般突兀而迅捷地消失了,除了之前那本厚重的書籍,除了正面凝視著她的兩個巫師,誰也不知道,曾經百年前歷史中人物從童話書中走出來一般,給名為黛的女巫了幫助與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