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否是神本身要帶給她的話語
黛眼睫微顫,心臟在胸腔中鼓動,撞擊著肋骨發出碰碰直跳的聲音。
巫師曾經被信仰著上帝的教廷斬殺到不得不逃至陌生的薩維托斯,因而每個巫師的骨血中都鐫刻下了對信仰的憎恨。黛也是如此。可不知道為什么,仿佛她的確曾經與這位神結下了深刻的羈絆,由此引發出對自我的提問
「倘若神要殺死我、控制我、毀滅我」
不。不會的。幾乎是在這么思索的下一秒,黛就打斷了她的念頭,堅定的信念在她心中發芽生長,黛的頭腦異常清晰,她堅信神絕不會那樣對她。
縱然她有一天可能會死去。
那也一定是無比光榮,令人心甘情愿的死吧。
黛從容地拎起裙邊,她將方才一瞬間的念頭深深壓入心底,表情不變,步履輕盈地走下階梯,伸手觸碰了一下那本厚厚的書。
無形的法師之手抓起了書,它隨之漂浮。
黛一招手,書籍自行進入了巨大而空曠的圖書館內,接著,褐發綠眼的女人看向了身邊的朋友。
她不知道愛爾絲對此會做出怎樣的判斷,又會選擇怎樣的行動畢竟,她作為旁聽者,完完整整地聽遍了掮客的話。
沉默。良久的沉默。
“呼”愛爾絲忽然長舒一口氣,“我會保密,直到你真的做到這一切。假若那女人說的是實話,說不準,這一切都能有所改變。但我依然不能完全相信也許她只是一個陌生的、其他種族的什么總之,我不能想象她真的是哪個「掮客」唉,我說話是不是前言不搭后語”
“有一點,但我也差不多,我現在也腦子很亂。”黛回答。她為愛爾絲并沒有對自己傾瀉不滿而松了口氣。
“或許在過去,我們的歷史中,羅伯特與愛蓮娜第一次看見掮客時,也是這樣的表現。”愛爾絲自嘲地笑了笑,“而現在的我們會不會在未來的巫師們看來,也如同夢幻一般,是不可思議的故事”
黛微微一愣,笑容燦爛“或許吧。”
文靜將掮客收回「保存欄」,略微松了口氣。
其實現在巫師世界的狀況還要怪文靜她自己,是她只創造了一個強大的種族,巫師,而沒有給巫師能夠發揮出自己強大的時間,更不能讓他們慢慢發展出一個正常的,延續的文明的環境。
抱歉啦,但誰讓我是個趕鴨子上架的幕后黑手
文靜揉了揉臉頰。她也是現在才注意到巫師世界的混亂狀況的,沒有秩序的巫師只是一盤散沙,而作為「玩家」,作為「操控者」,她只會相信自己的「角色」,她的「被操控者」。更何況,黛的強大和自我占據的高位能給文靜帶來最大程度的利益,她沒理由不這么做。
她從不是救世主,只是個想在盡力救援地球的同時,能夠絕不露半點痕跡改變藍星而不被發覺的自私之人,說到底,她完全沒有那種高尚的自我犧牲精神,既不是英雄,也不是惡人,頂天了算一個被自我感情和強大利益驅動,一邊說著「這是正確的」,一邊自欺欺人前進的愚者罷了。
“是的,因為我的家從不是這里,而是地球。我不在乎這里的一切。那些淺薄的憐憫只是為了安慰自我而已,我不會為藍星犧牲,相反,我日后很可能會做出犧牲藍星,犧牲很多人的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