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些詞新奇到不管是鹿蘭庭這個親生父親,還是見識廣博如杜歸沈聰這等朝廷官員,從鹿阮嘴里說出來,他們竟都沒能聽懂。可是神奇的是,沒聽懂的零星幾個詞語,居然也并不影響他們對鹿阮話的理解
“段公子的為人處世方面,我和沈大人是知情的,段公子很是要面子心又軟,他曾因身邊的小廝不小心把酒撒到身上,弄壞了他昂貴的新袍子而氣到讓小廝罰跪,直跪的那小廝膝蓋淤青發紫,后來又因為知道了那小廝家里有個得病吃不起藥的老母,段公子便借著小廝某件事表現得好,大手一揮賞了小廝十兩銀子,足夠小廝找個好大夫給老母看病養病,捎帶著以后的生活也過得松快很多。”
杜歸和沈聰都親眼所見或親耳所聽過段公子的一些事跡,所以兩個人都說了些自己親眼看到的,段公子做的善行。鹿阮聽完贊同的點了點頭,她早已經不知不覺間成了這個成年人小團體里的小領導,不過沒有人置喙,像是默契的對鹿阮一種另類的認同。
“由此可見,這個要面子心很軟的段公子,不一定做得出殘忍殺害嫣姐兒的事情來。而且,還要請大人們注意一點,”鹿阮指了指麻紙上標記的一個時間點,開口道“段公子因嫣姐兒而發脾氣,時間地點是白天的綠云樓,嫣姐兒遇害,根據仵作當時的推測,是晚上。時間對不上,殺人的動機也不足夠,再加上最重要的,段公子無法與地毯共處一室,這便是小女認為段公子非兇手的原因。”
“被鹿小姐這么一說,倒是很有些道理。”杜歸若有所思,但就算尹二牛和段公子的嫌疑都排除,他仍不太愿意相信兇手會是王令煙一個小小弱女子“可是王令煙也沒有理由殺害嫣姐兒啊,刑部并沒有查出王令煙和嫣姐兒之間的關系,兩個沒什么聯系的人,如何一個人會對另一個人痛下殺手呢”
“其實”鹿阮不好意思的朝杜歸和沈聰抿了抿嘴,兩個外人不了解鹿阮的小動作,鹿蘭庭卻是清楚的,這明顯是寶貝女兒因為什么事覺得羞愧了。果不其然,鹿阮白玉般的耳朵尖稍微變紅了點,再開口,語氣也不再那么信心滿滿“其實小女猜測,嫣姐兒,也就是那位王思嫣小姐,她和王令煙小姐之間或許有什么關系,只不過我們并沒有查到。”
“哦”杜歸和沈聰兩個人相視一眼,彼此的神情都有些超乎尋常的鄭重,他們異口同聲道“何以見得”
猜的來自看多了小說的敏銳第六感鹿阮無語凝噎,她總不能真的把這么不靠譜的話給說出來。好不容易在兩個大官兒面前維持住了自己的形象,她絕對不能因為這么無厘頭的話,讓自己費心維持好的形象付諸東流。可是要真理論的話,除了王令煙特意花了五十金只為了讓王思嫣陪著吃飯,能生拉硬拽出點牽連來,其他兩個人之間還真沒有什么可懷疑的點。
就在鹿阮一臉糾結,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杜歸沈聰兩人的問題的時候,平安救了她一命。
“老爺小姐,”平安躬身,莫名覺得自己身上落下了一道炙熱的目光,平安一腦門兒問號,只能詳裝不知,盡職盡責的說道“柳新、如誨二人回來了。”